02闻显，闻显(2/2)

    “这是他的篮球，先搁你这儿，回头帮我还他。”闻显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直接把篮球递过去。

    “妈，我挺好的，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闻显很高，比他高了快一头，两人挨得挺近，聂小唯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刚刚运动完的热气，他觉得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发胀，这个时候总该做点什么才不至于出丑，他忙别过头，手忙脚乱地在已经擦干净的黑板上胡乱擦起来，小声回复道：“我，我不知道。”

    他将布料紧紧攥在手里，几小时前与闻显在这个小房间里的荒唐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中，身体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酥痒感，心口又疼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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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气温依然闷热，聂小唯洗完澡过了不到一刻钟，身上又出了一层细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触到毛巾被一角，那里潮湿黏滑，应该是下午闻显挤润滑剂时不小心滴上去的。

    从初中生到高中生不过短短一个假期，很多同学的变化令时光都措手不及。女生们更加亭亭玉立，她们开始学着在黑发上别一枚闪亮的发夹，学校不允许化妆，但她们的嘴唇总是如果冻般粉润，男生们则是个头疯长，篮球场成了他们唯一的家，每天有挥霍不完的热血和汗水。无论哪一方，比起以前都更热衷于成群结队的活动，不愿做被抛下的一个，他们嘻嘻哈哈，旁若无人地打闹，以赢得路人的侧目为胜利。

    “还行。”聂小唯嘴里嚼着饭菜，含含糊糊地回答。

    聂小唯不得不再次转过身，垂着眼伸手接过篮球，二人指尖有一瞬碰在一起。

    “嗯，好。”冯丹重拾起筷子，想起一件要事，“下周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准备得如何？”

    冯丹仔细瞧着聂小唯的眼睛，没有解读出有所隐瞒的信息，便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她轻抚了下儿子的脸颊，慈爱道：“妈也是担心你，不管在学校发生了什么，都要回来告诉妈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

    闻显。闻显。

    他正擦黑板，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闻显抱着篮球进来，他的短发湿漉漉的，见聂小唯站在讲台上，走过来，用熟稔的语气问：“哎，你们班体委呢？”

    他微张着嘴，对着黑暗的空气无声地念出这个令他不能自拔的名字。

    这一届的学生最出名的就是闻显，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重点班，开学第一天作为新生代表在全校面前发言，和许多言情小说中的高冷学霸设定相反，闻显不仅不高冷，还是个礼貌谦逊，平易近人的人。

    自然是会受到很多人的明恋暗恋。

    “妈，你在说什么呢？”聂小唯一脸错愕，暗松口气，原来妈妈以为闻显在利用他，和他做那个算利用么？

    他本就独来独往不受人关注，再加上中考前学习紧张无暇分心，聂小唯顺利考上高中，本以为高中生活也会一如往常孤独平静，直到遇到闻显。

    聂小唯有些发懵，他当然认识闻显，这个同龄人中的翘楚，平时只敢在升旗或做广播操时穿越人群远远望上一眼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还和他说话？！

    青春年华，草长莺飞，聂小唯不过芸芸众生之一，怎么可能抵御得了命运赋予他心灵的悸动。那时距离开学过了差不多两周时间，同学们都迅速找好属于自己的团体并融入其中，聂小唯再次落单，周五下午放学，轮到他和另一个男生做值日，那男生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聂小唯没办法，只好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打扫。

    他偷偷去网吧上网搜索，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同性恋这三个字，所属人群不算小众却无法暴露在阳光下，聂小唯想，只要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聂小唯在初中时意识到自己的性向，那时同龄男女生都进入发育阶段，聂小唯发现比起女孩子逐渐鼓起的胸部，他更在意男生变声后长出的喉结和不断成型的肌肉。和大多数男生一样，第一次遗精都伴随着春梦，可在聂小唯的梦里，是他被一个面目模糊的高壮男人压在身下，狠狠侵犯，尽管他醒来后已不记得梦中细节，可那粘在内裤上的液体，和种仿若回到母体般的舒适感，让他惶恐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