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年快乐 下(2/2)

    除了钥匙什么都没有，冯丹不死心，摸到羽绒服的里衬，触到一个硬硬的卡片状的东西。

    闻显降下车窗目送聂小唯的背影，冷风吹在脸上，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不想出国，不想受父母的摆布，这个想法越来越放大，占据了整个脑海。

    儿子长大了。冯丹感叹。

    闻显哪会知道聂小唯是长么大第二次进电影院，上一次是有人送了两张票给冯丹，还是部不卖座的烂片。这些对于他来说习以为常的消遣活动，在聂小唯那里，都是异常珍贵的体验。

    她想，也许聂小唯今天真的是和闻显在一块，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他的乖儿子怎么会在床底下藏那种东西——一台放碟片的机器，里面的光盘封面一看就不是正经内容，女性穿的丝袜内衣，还有一个空手机盒。

    “不是闻显，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约会啊？”

    聂小唯用钥匙打开家门，客厅灯亮着，冯丹一反常态地没有坐在餐桌前核对她那些工作账目，而是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聂小唯看电视机关着，有些诧异，叫了声“妈”。

    “电影有那么好笑吗？”闻显见聂小唯嘴角上扬，疑道。

    闻显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手放在聂小唯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闻、闻显啊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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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好不容易有时间给家里做大扫除，她还发现不了。

    冯丹不知在想什么，轻咳两声，突然放软了语气：“小唯，你是个乖孩子，有些事情不用妈妈教你，你也该清楚，你这个年纪，就是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其他和学习无关的，都往后放放，等你上大学了，有的是时间。”

    “妈，我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吃过晚饭，闻显送聂小唯回家，车停在楼下，聂小唯舍不得走，磨磨唧唧地穿外套，戴围巾，戴手套，其实就几步路不需要全副武装，闻显也不戳穿，配合地放慢动作，终于都穿好了，他亲亲他的脸颊：“明天学校见。”

    冯丹一动不动。

    但早恋的苗头，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散了场，他们随着人潮往外走，聂小唯看周围有好几对情侣，不免暗自高兴——他和闻显现在也是恋人了呢，虽然不能牵手不能做亲密的动作，可这一层关系，让他可以底气十足地走在闻显身边。

    “是。”

    “那你更不能分心了。”冯丹似乎意有所指，但她不明说，擅自终止话题：“好了，你回屋看书吧。”

    “知道，跟小媳妇似的，快回家吧，我看你上楼再走。”

    冯丹翻来覆去瞧这张照片，缓了口气，将照片放回原位，又掏了掏口袋深处，一无所获。

    “你说算就算。不过，约会有个必备节目，咱们今天实现不了。”

    翻出来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聂小唯和闻显，中间还站着一只毛乎乎的猴子玩偶，两个少年笑得朝气蓬勃。

    “哦”聂小唯摸不着头脑，赶快拿着书包进了房间。

    “去游乐场，但这种天气去就是脑子进水，等我下次回来，带你去坐摩天轮。”

    冯丹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是闻显？”

    “说话！”

    就在卧室门关上的刹那，坐在沙发上的冯丹站起身，走到玄关的衣架处，拿起聂小唯挂在上面的羽绒服，挨个衣兜搜查起来。

    聂小唯有些不安，冯丹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可母亲的这个态度，又不像是发现他和闻显试探着说：“妈你放心，我这次小考进步了很多，老师说保持下去，期末考试能进年级前三十名。”

    “嗯，你慢点开车。”

    冯丹仍不说话。

    “”聂小唯没有马上回答，他不明白母亲这个问题的含义。

    聂小唯知道冯丹今天难得休息，自己却不在，心有愧疚，走到冯丹面前，见她板着脸，毫无笑意，谨慎地问：“妈妈，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冯丹打量着聂小唯，似乎他的儿子是别人假扮的，开口道：“我问你，你今天到底和谁在一起？”

    电影开场，放映厅里人满为患，由于票买晚了，座位不太好，在靠边的位置。片子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大片，闻显对这类题材感想一般，进度过半，他扭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聂小唯，只见他看得聚精会神，完全沉浸在剧情之中，闻显觉得这张侧脸比电影好看多了，出神地盯了一会儿，捡了颗爆米花，喂进他嘴里。

    “什么？”

    聂小唯听到闻显用“下次回来”的字眼，心脏紧缩了下，他们都明白，在闻显出国前，再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