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讨赏 把它当成一个新鲜的小游戏就好。(4/5)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不甚明亮的日光已经变得有些晃眼。夏温良知道苏桁一直瞒着他偷偷在窗台撒面包屑,现在那些或清脆或低沉的鸟叫声也渐渐消失,偶有一两只经过,翅膀扇动的影子便暂时遮住晃得人眩晕的阳光。
夏温良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发现眼镜还戴着,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而怀里的人还睡得香甜,微蹙的眉心也终于散开,看来是不再难受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立刻清醒过来,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夏温良马上去阳台拨了通电话,想了想,又回到卧室边换衣服边讲。
电话那头的人事部职员也很为难:“夏老师,上午发通知的时候您正好请假。因为涉及的人比较少,所以我们还通过邮箱和微信又告诉了您一遍嗯嗯,我理解,但是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系统上传资料的截至时间就是今天下午四点。”
夏温良暴躁地把皮带扯开,语气克制着:“通知的下发时间是3号,但是为什么拖到截止日才送到我们这里,中间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管吗?”
他赤着膊从衣柜里拿出来新的衣服,焦躁地在衣柜前踱步。他想听的不是道歉,而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么重要的评级指标材料,为什么要拖到最后一天才要,为什么唯独选择他请假的时候突然发布?
而且他看了看群里,其他老师均没意见,好像都提前准备好材料了,似乎只有他不知道似的。
但夏温良还是努力放平了语气:“没事,也是我上午没来得及看手机错过了,您知道负责这事的是哪个领导吗?”
“是魏副所。”
夏温良闭着眼睛笑了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客客气气地跟工作人员道别。至于魏所长,他早就把人得罪了,还做什么上赶着给人打脸。
手里的衬衣被攥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被夏温良随手扔到衣筐里,在一堆黑色布料中格外扎眼。
等他再抬眼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个光脚的人,汗湿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他一下下咬着干燥裂皮的嘴唇,手指头在那跟门框较劲儿。
“对不起。”苏桁低着头,不敢进去。他有隐约记得夏温良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夏先生是要去看的,可是被自己叫住了,然后便是一上午的荒唐:“耽误您工作了。”
夏温良沉默地穿好衣服,路过门口时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在换鞋的时候冲着门口平淡地说了句“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留下苏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自责着。
夏温良知道自己其实是迁怒了,这事本来就是他种下的因,怪不到苏桁身上。
只是因为苏桁生病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懈怠的理由,才会在最后关头让别人钻了空子。
无论如何,下午的讲座还要好好准备——夏温良打算以后进苏桁的大学执教,即便是很小的讲座也很重要。他甚至一路上面无表情地听了无数段相声,努力地调节着心情
夏温良走后,苏桁颓废地坐在地毯上,捧着手机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连饿都想不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太贪心,也不会耽误了夏先生的正事。即便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夏先生也忍着没对他发火。
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更不会闯了祸补救。明明昨天就已经惹他生过一次气了,今天又这样,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阳台逐渐变凉,白猫晒够了太阳,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它踩着苏桁盘起的腿,两只爪子攀着胸口直立起来,搂住了脖颈,爪尖儿伸出来缠得紧紧的,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接一下地蹭苏桁下颌。一边蹭一边嗲嗲地叫,打着急促的呼噜。
苏桁低下脑袋,也眯着眼睛回蹭过去,轻轻抿它耳朵尖儿上的茸毛。
“大爷,你是不是把眼屎在我脸上蹭干净了。”苏桁蹭够了,推开猫头擦擦脸上的口水,搂着它热乎乎的小身子继续发呆:“我要是被赶出去了怎么办,那就见不着你了,关键我还没把你爹追到手呢。”
又坐了半晌,苏桁拿起手机费力地拍了张后背,给顾宇川发过去了:【大川,你说这个是不是吻痕?】然后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微信界面,沉默地等回复。
“你说这个吗?你脑袋里除了黄色废料没别的了吧!”顾宇川发了条语言,也回过来两张图片——一张在大腿上,一张在后肘,同样的紫色草莓印子,和他的差不多大小,散布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背景是宿舍灰溜溜的水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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