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闹剧 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地充楞装傻(2/6)

    “书桁，”那边的人在努力捋直舌头：“过来接我吧，我喝醉了。”

    “您在哪？”苏桁马上收拾东西。

    可他一边这样说服自己，嫉妒却像只长着尖利尾钩的黑蝎子，每当他在想到方才的通话时，就恶狠狠在他胸口蜇上一口。

    苏桁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您是，穆老师？”

    顾宇川中午又打电话过来抱怨，说他老板终于答应给他一个没有“紧急任务”的双休。俩人悄悄在小隔间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周末组团去爬山。

    下了班之后，苏桁先打开家里新装的摄像头看看夏温良回家了没，结果竟然在门口看到揣着手蹲守的猫，立刻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开语音逗了她一会儿，看她翘着尾巴满屋乱找。

    电话那边可能是夏温良插话说了什么，穆子期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来：“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不用着急，温良也正好醒醒酒。”

    可他拿什么还呢？十二岁，身无分文的年纪。

    “哪儿？”夏温良问旁边的人，回过头告诉他：“四月酒吧。”

    他手头忙着，哪怕闲下来几秒，随便抽个空就能想想夏温良。小小的心脏时刻被一个人霸占得满满的，偷偷守着自己的角落，兀自快乐或悲伤着。

    他不傻，碰到夏温良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地充楞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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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积月累的防线没在夏温良的一句“子期”中崩溃，今天终于在对方随口说出的一句句昵称里看清了自己的不堪一击。

    “什么四月酒吧”那边有人说话，电话被夺了过去，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温良的朋友。我们在后海那家十月酒吧，是十月，他喝得有点醉，麻烦你过来开车载他回去吧。”

    这个名字他也偷偷叫过，在梦里一边承受着夏温良的抽插和操干，一边呻吟着喊他温良。梦醒时脸颊上还残留着羞涩的温度，甚至羞耻得他现在脸颊又开始难堪地滚烫。

    “夏先生？”苏桁犹豫地喊。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夏温良向他报备每天都要去穆老师家里的时候？还是那个游戏的时候？或者更早。

    “是”

    可那层遮羞的伪装却渐渐兜不住了。

    那时他恍然大悟，霸占的东西是都要还回去的。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稀罕要。

    不过为了照顾夏温良肯为他吃一丢丢醋的心，他绝对不会讲是谁邀请的。

    正好那天夏温良要去青邶试讲，苏桁想想没自己什么事，就愉快地答应了。

    温良，温良。腥浓的毒液慢慢渗进伤口里，开始化脓发臭。

    也许这依旧是他的乱想。夏先生今天心情不好，约朋友出来喝酒罢了。他也有朋友，有时也会这样

    在六百多平的别墅里，夏温良一个人念书学习，吃饭生活。晚上他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空荡荡的卧室门窗紧闭，却像四面漏风一样冷。

    “是，”穆子期笑起来，和煦的嗓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每个咬字都带着种不紧不慢的矜持。他别过头小声地问：“是温良和你提起过我吗？”

    “好，辛苦您照看夏、夏先生一会，马上过去。”苏桁语无伦次地挂断电话，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呼一吸都变得干涩而艰难。

    知道夏温良还没回去，苏桁有点担心，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电话。

    而现在，距离那场空难已经十年了。照片上的人永久停留在那一刻，而下面的所有人，包括他在内，早已随时间变了副模样。

    少年尖锐的哭号几乎要凿穿所有人耳膜，像耳光扇在唯一在场的“外人”脸上。

    于是爸妈在另一个学区买了栋豪华的宅子，又雇了两个保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完全不同于这边世界的静默与哀伤，苏桁那边忙得焦头烂额，连午饭都是守着打印机吃完的。

    “崴？”一股浓浓的酒气顺着听筒扑面而来。

    之后兄友弟恭的戏码开始随着独子的成长愈发难以为继。被过分溺爱的夏温玉逐渐学会护食。他在七岁生日的时候大声许愿，用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冲他这个假冒的哥哥拼命哭喊，撒泼打滚让夏温良把“我爸爸”“我妈妈”还回来！把以前被他“偷”走的爱和东西全都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