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梦魇 我是他新交的男朋友。(3/5)

    “其实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不合适。”苏桁把桌子用力推到对面,从夏温良面前绕过去时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咱们好聚好散吧,您放我一个清静。”

    夏温良喉结滚动,在苏桁拉开门时跟过去,用身体把人堵在门口。绕在嘴边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对不起。”

    “紧急联络人里你选择打给我,但是我”

    “不是我打给你的,”苏桁拧眉回过头,隔着墨镜看他,冷静地叙述客观事实:“当时画面跳出来什么我来不及看,根本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离开你而已。”

    苏桁推开他走了,但在夏温良耳里,苏桁的最后一段话就是要和他彻底划干净界线,就连一丝内疚都不想给他留下。

    紧握的拳头砸在椅背上,夏温良扶着眼镜的手指发着抖。他像在围攻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无从插入,束手无策。而让苏桁这么戒备的结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姚斤敲门进来,装作没意识到雇主此刻毫无风度的样子,丢给他一个信封:“苏桁走之前问我律师费是多少,我没告诉他,然后他留下了这个。”

    夏温良把额前凌乱的碎发抓到脑后,打开信封一看发现是差不多两万块现金,头立时疼得要炸开,仿佛有人在拽着他的神经狠命拉扯。

    咖啡屋的街对面停着一辆出租,顾宇川正扶着车门等苏桁坐进去,一抬眼,便正好与拿着信封追出来的夏温良打了个照面。

    高瘦的青年冷漠地看着他,把车门轻轻关上,换去另一侧。

    他在坐进去前又看了那个人一眼,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苏桁离开了。

    夏温良看着出租车离开的背影,记起来之前去山上找人时,小桁旁边坐的就是这个男生,于是面色越来越沉,手中的纸袋被握得咯吱作响。

    他与律师商量完接下来的事情,忍着头疼开车回家,满脑子都是苏桁哭肿的双眼。

    他一直以为苏桁就像个影子,用向日葵一般炽热的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从不离开,从不反抗,即使累了疼了也忘得飞快,隔夜便又毫无芥蒂地亲上来。

    苏桁总是在他一伸手便能摸到的地方坐着,开心地叫着夏先生,夏先生。这种习以为常甚至让他忘记,能够得到这样一份浓烈的感情,本身就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现在,曾经任他抱在怀里亲热的人,一次次坚定地把他推开,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不计较得失,不计较伤痛,只要断得干干净净就好,仿佛这就是对他最大的照料。

    夏温良一想起来心就疼得厉害,但他已经没有立场站到苏桁的身边,甚至连见个面,都要靠欺骗。

    他这是怎么了

    夏温良浑浑噩噩地坐电梯上楼,手里捏着快被攥烂的信封。

    他在找钥匙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才发现是抱着花的穆子期,脚边还放着一个果篮。

    “你怎么了,苏桁情况不好吗?”见夏温良这么憔悴,穆子期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苏桁和董什么的事情学校领导都听说了。一直没敢打扰你们,今天试试看直接过来能不能遇上。小桁怎么样了?”

    夏温良抹了把脸,清醒了一些,淡淡地笑着:“他伤好多了,已经出院了,谢谢关心。”

    他刚要把人请进去坐,见到迎出来的白猫才想起来穆子期对猫毛过敏:“你等我一下,附近有个茶馆。”说着一件件把东西放进屋里。

    穆子期戴着口罩站在门口,冲着直愣愣打量他的白猫微笑了一下。

    屋子里同他上次来时相比,完全换了个感觉——冷清却又凌乱,虽然到处摆着书和纸,但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满眼皆是单调的白和黑,沉默填满了整间屋子。

    夏温良拿着钥匙出来,带人去茶馆。

    “小桁不在家吗?”穆子期看着地上两人拉长的金色影子。

    夏温良双手插在兜里,眉间的皱纹仿佛深到抚不平:“嗯,他搬回学校了。”

    “也是,快开学了,”穆子期摘下半边口罩,轻声地问:“你们吵架了吗?”

    夏温良疑惑地转头看向穆子期。

    穆子期叹口气:“他在受伤的时候搬出去那天晚上的电话是苏桁打过来的吧,我听到你们吵架了,你说了很重的话。”

    夏温良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突然插入一段沉默。

    黑色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过,一片卷了边的半黄叶子打着旋落到绿葱葱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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