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修）(2/2)

    李恒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後闭上眼也稍微靠在绍明航的头上睡了，反正还有一小段路。

    回忆起儿时风景的片段让李恒把手中的相框又多擦了好几次，一直到相框亮晶晶的，半点灰尘、刮痕也没。

    半路上，绍明航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些什麽，试探道：「叔叔今天没来？」

    绍明航嗯了一声後接过可乐簌地开了罐，李恒则搬出笔电放在小桌上，两人窝在一块看起了线上游戏的实况来，绍明航用很快的速度喝完自己的那瓶可乐，然後悄咪咪又顺其自然地喝起李恒喝过的那份，趁隙偷这麽一点甜。

    但李恒还是把房间给拾掇整齐了，毕竟到时候绍明航得在他家住个三天左右，他实在没脸让他住他的狗窝，想想都如坐针毡。至於客房这个选择？李恒完全没想过，他直觉反应就是两人该睡一块，小时候他们两家人都是这样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机大哥回过头拍拍椅背，老大一嗓门：「小兄弟，到了啊！总共580！」两个少年才惊醒过来，慌忙地在兜里一阵乱掏才挖到一张皱了角的千元大钞，礼貌地递给了司机大哥。

    李恒把他的手给拍掉，向他的脸捏了回去，调笑道：「没病，倒是你怎麽又长高了，上次见你还比我矮半颗头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绍明航就这麽乖乖站在原地任他一阵揉捏，神情温润，观者却无心。

    「他说他今天有事，就给了我车钱。」

    一直到李恒捏满意了後绍明航才捉住他的手皱眉道：「我也瘦了。」你都不关心我瘦了、只关心我窜高了。

    其实他不介意李恒喜欢他的养父，甚至如果他想要──他会帮他得到。

    话虽这麽说他也没打算被拒绝，他刚已经把汤熬下去，米也搁锅子蒸了。

    突然房门的门把响动起来，绍明航才镇静地把被角放开来，下一秒李恒就拎着两罐可乐从门外探头进来：「外面开始下雨了，等等应该出不了门了，我们吃火锅好吗？」

    上床後，李恒脑海里还是半年没见的死党因此就有些兴奋到睡不着，以至於隔天接机的时候绍明航一见到他眼下浅浅的黑眼圈後就对着他一阵摸：「病了？」

    两人保持李恒在前、绍明航在後的站位离开机场去打了计程车，想着先回家放行李晚点再看看要去哪儿吃饭。

    一旁的绍明航看着李恒的侧脸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把手又松了开，闭上眼装作睡着了後倒在他的肩膀上，思绪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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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明航有点洁癖，不爱在还没洗澡的情况上床去，尤其他身上还一股子飞机舱特有的气味，於是就靠着床铺盘坐在地毯上抱住李恒蓬松的被子角角蹭，嗅了嗅，把脸埋了进去。

    原先李恒有问过楚清河能不能当一回司机载他俩的，不过楚清河跟他说了今天会比较晚回到家，想到这李恒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兴致都不那麽高了，他并没有深究这样的情绪。

    绍明航自觉地把行李扛上楼，两个人开始收拾起那些行李，牙刷、浴巾之类的日用品在房间的浴室里整整齐齐地放一块後李恒就下楼拿饮料去了，留绍明航一人在房里。

    绍明航的指尖还残留着两人一起整理行李时因为兴奋引起的发麻感，两人的牙刷、水杯、浴巾搁在一块就好像是情侣的用品，即使款式并不一样，但仅仅只是一对整整齐齐地并起，这件房间里瞬间似乎就染上了他生活过的气息，绍明航嘴角沾着笑、侧过脸压着那一小块的被角。

    「谢谢您，辛苦了。」

    李恒听到後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腰，自发地拉过他的行李向大门口迈步：「儿子别哭，等等爸爸带你吃熟悉的小吃，立志不增胖十公斤不走。」

    ──他回到家了。

    李恒睡得很快，但绍明航醒着好长一段路，鼻尖萦绕着对方头发上浅淡的洗发精香气跟身上特有的气味，他才逐渐地安稳了下来，也睡了过去。

    绍明航待这麽多年都没习惯美国的食物，但偏偏绍母煮饭特别、特别难不怎样，家庭主夫的绍父手艺也就一般般，跟李恒差不了多少，一年年下来绍明航都长不出些什麽肉，也亏他能把养分挪来长个子。

    只是，他还是期望李恒不要发现自己喜欢楚清河，这样他就不会伤心。

    一旁的绍明航有点睡醒的恍惚，象牙白的脸颊上还带着刚留下的撇撇红痕，就这麽呆呆地看着李恒把後车厢的行李搬下车、然後再捉起他的手向计程车敞着的窗挥了两下，一直到进了门後才真的醒来。

    李恒一直都比绍明航高，绍明航小时候总是像个稻草杆子一样，又细又瘦，乾瘪瘪的，迎风像是能弯折下身子，这两年却不断抽高，原本没长开的五官也越发清朗隽秀，这会都比李恒高那麽肉眼可见的一丢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