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2)
──事情大约偶尔就是会像脱缰野马般朝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路狂奔。
「我觉得很刚好!」李恒很快地摇起头来,其实他才不在乎衣服大小,他只想让楚清河的手尽快离开,肌肤接触对他而言几乎成为了禁区。
他跟其他乐衷片的朋友们一样对情慾感到冲动,只是他一直没意识到。
他开始怀疑根本问题在於昨天他便不该答应方殷,才不会多了这麽多的烦恼。
李恒摀住脸,喉头滚过咕噜声,像是想喊出来却又吞了回去。
走出更衣间後李恒率先拉上了楚清河的手腕,小小地吁出一口气後才道:「我不是不喜欢跟你出门。」
楚清河不紧不慢地掐起布料,问他:「拿小一号的?」
他灵光乍现地想到了该怎麽去形容那时的氛围,而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清楚的感受。
楚清河似乎是为了抓尺寸,把扣子扣上後便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转而放到他的背上,指尖稍微施力,贴服着脊梁骨往下挪到腰椎的位置,让他因此而挺起腰。
不知道摸起来是什麽感觉,一定不像他粗糙吧。
他很喜欢楚清河,但那是对家人的喜欢,不是恋爱──也不该是。
「我只是想要松口气又不知道怎麽跟你说,你看起来兴致很高。」
李恒心里悄悄地留下了个念想。
「你发现了?喔,谁看不出来好吧,我只是有点烦恼所以才这麽焦躁。」
「所以我晚上能去你那睡吗?」
「我知道。」
想到这种异常很可能并不是源自他所想像的喜欢,他便突然松懈了下来,有种茅塞顿开的畅快感。
毕竟,片里的人总是一男一女,但他也许比较偏好男性,所以压抑得久了才一口气爆发出来也说不定。
「只要你想。」
楚清河走後李恒依旧维持光着两条腿的状态,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脱力般地靠到门上。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那些原先在他眼中显得无比正常的肢体接触,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总觉得整天下来脑袋里似乎浑浑噩噩地蒙着一层雾,走哪儿都摸不清方向,有种突然失去掌控权的感受。
他早上还对着绍明航胡言乱语,想起来他就一阵羞耻,恨不得把头塞到土里当作没发生过。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看李恒闹着脾气却包容着的样子,但他也喜欢他坦率道歉的样子,所以这时的表情显得格外柔软。
那很性感。
李恒穿戴整齐後对着镜子理了下领口,整理完毕又因为看到嘴唇上头有些乾涩的死皮翘起而用拇指摩擦过,感受到了粗糙的触感。
他想起来方殷的嘴唇似乎总是剔透的,抿嘴笑的时候显得特别好看,润润地压成一线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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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怎麽会怀疑那是恋爱的?他根本没有谈过,哪能明白那是什麽样子仔细想想确实是个愚蠢的猜测。
他不得不承认他变得对肌肤接触异常地有感受,让他不禁地想到方殷那时难耐的神情跟温热的手心。
他探出舌头舔过下唇,试图抚平乾燥的死皮,动作却在半途突然地慢了下来,像在摸索似地缓慢舔过。
「是吗,那就这件吧。」楚清河松开手便解开锁扣走出门,提前走出更衣室。
或许这只是每个十六岁青少年都会遇上的青春期呢?
这样的想法尤其在发现楚清河的手会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不断摩娑过皮肤时便爬上心头。他几乎全身僵直地看着楚清河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段分明的锁骨,不禁浮想联翩。
一个青春期的少年对周遭的一切、对肌肤相亲抱有遐想不是那麽大不了的事。
「你想跟我谈谈吗,从你开学後我一直没时间跟你好好聊一聊。」
楚清河回过头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你如果提出了我是不会说不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有分寸。我只是想试试你能跟我闹别扭闹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