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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绿色的人鱼捂着脑袋嗫嚅道：“对不起。”

    这语气实在不太尊重，淡绿色的人鱼后脑遭到了同伴的一记重锤：“怎么和救命恩鱼说话的！”

    “这是迁怒，你们全都在迁怒。”刑枢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精准狙杀，沉溺于报复的快感，只会让人迷失自我，这个道理你们还不懂吗？”

    刑枢：“所以，你身为皇，就应该让他们明白，活着也可以是很开心的。”

    刑枢：“所以就干脆迁怒无辜的人，以此来填补心中的伤痛是吗？”

    黑鳞人鱼从身后抱住了刑枢：“枢枢，很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那种日积月累的痛苦的心情，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哪怕是亲手杀了仇人，也难以抹消，因为伤痛还在，痛苦还在，记忆还在，忘不掉，放不下，挣脱不了。”

    “还有我的姐姐！”

    刑枢指尖撩起黑鳞人鱼的一缕长发，轻轻地在指间打着卷：“因为，不管你再怎么否认，我都是你们口中的人族，对人族那么深恶痛绝的海妖族，怎么可能接纳一个人族的皇后呢？”

    “合作？”淡绿色人鱼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竟然让我们和人族合作？”

    黑鳞人鱼按住了刑枢的肩膀：“不，你现在是红鳞……”

    “抱歉！我也是！我的父亲和姆父都是被他们抓去的！”

    黑鳞人鱼：“枢枢，有些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不久之后，一股熟悉的，带着湿气的异香味靠近过来。

    顿了顿，刑枢道：“刚才也说了，不要把他们看成一个”族”，而是宗门，唉……我知道和现在的你们说不通，总之，战争会造成大量的伤亡，这远比合作的代价要大得多。”

    “哪怕运送的是这些恶鱼，但是最后还不是到了人族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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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枢试图扒开他的手：“因为你觉得我说得对。”

    黑鳞人鱼：“……我说不过你。”

    刑枢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起头，漆黑如墨的双眸里倒映着深海的幽黑：“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不管我考虑得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成为海妖皇宫的第二个主人。”

    刑枢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就不介意继续说下去：“只是和那些没有伤害过海妖族的宗门合作，伤害过海妖族的，该报复的还是要报复。”

    眼看着他们的怒气值要克制不住了，刑枢敲了敲甲板：“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方案，最后决定要怎么做的，是你们自己，我可没逼你们啊，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嘛。”

    “红鳞大人，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恕我们难以做到。”年长的鱼人攥紧了拳头，咬牙一字一句道：“我没法和那些杀了我的配偶同出一族的家伙们合作，光是想象一下，我就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

    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刑枢站起了身，独自一人来到了船尾，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两旁飞速移动过去的深海景观。

    “嗯，你说得都对，所以刚才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黑鳞人鱼赶紧转移话题。

    刑枢边说边观察着众鱼，发现他们眼神中暗藏的隐忍，仿佛要不是他是他们的救命恩鱼，他们就要扑上来把他剁了，只好识相的闭嘴：“行吧，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