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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瞬间转换成了生前的容貌，是张温婉清秀的相貌，和谢暗的眉眼很像。

    谢暗：......

    说罢，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了口气，说道：“走吧。”

    谢暗一愣，说道：“你要来？”

    “他是你儿子，你用他来威胁我？”楚茵难以理解他的脑回路，怪只怪她当初轻信了谢青衍的鬼话，死得又早，没把这王八蛋一块带走。

    彼时天边大亮，谢暗踟蹰地站在他房前，思考着还要不要叫醒谢青衍参加结契宴。

    雾气轻轻散去，谢青衍的手指微颤，忽地扣紧了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谢青衍的梦境很短，他很少做梦，即便做梦也很快会醒来。或许这次见过之后，此生便再也无法和楚茵相见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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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再多看她一眼。

    “好看的。”

    真的很想复活把他打一顿呢。

    老天开眼了属于是。

    “小黑的事呢？”楚茵惦念着谢暗，这可是她唯一的牵挂，不能眼睁睁看着谢青衍把谢暗给杀了。

    半晌，从身后传来了楚茵的声音：“那我走了。你要记得和我说过的话。”

    倏然间，腰间被一双冰凉的手臂环住，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似乎有些别扭的声音：“我走了，别来见我，你知道我不想看到你。”

    却见门被打开，谢青衍垂下眼睫，怔怔地看着谢暗的脸，在晴朗的日照下，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眉眼。

    谢青衍嗤笑了声，说道：“好好保养，等我死了还能有张脸来见我。”

    楚茵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牙，恶狠狠道：“我老的已经不能看了，脸上只剩下骨头，你确定要看，我怕吓死你。”

    他遽然近身，轻轻捧住了楚茵的脸侧，仔仔细细地看着，似乎能透过那迷蒙的雾气看到她昔日的容貌。

    谢青衍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微微阖眼道：“虎毒不食子，我杀他做什么。他乐意和谁过就和谁过。”

    “好。”最后一个字，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一如既往的变态。

    跟以前一样好看。

    谢青衍呼吸渐渐回缓，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般，说道：“你化成灰我都亲的下去。”

    楚茵秀眉紧蹙，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声音弱下去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眼睛，最像她。

    “嗯，再废话我就把陆宴玄打断。”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谢青衍不仅没有骂他，更没有气急败坏要剁了陆宴玄，甚至还要亲自参加他们的结契宴。

    他在前面领路，谢青衍顺着天光，看他的背影，忽然自言自语般，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楚茵，小黑长大后，长得很像你。”

    楚茵顿然推开谢青衍，惊诧万分地退后数步，说道：“我故意变为白骨相，你都亲的下去？”

    直到腰间的冰凉渐渐消失，谢青衍猛然从睡梦中脱离，睁开眼睛，呼吸仍然急促，许久才缓和过来。

    她蓦然冷下声音，嗓音更显清越，说道：“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是来告诉你，明日小暗的亲事，我同意了。你若敢插手，我饶不了你。”

    她临走之前还听谢青衍拉着她的手发誓此生不会再娶妻，不会爱上除她任何人。说的那么好听，结果她一死就满世界找炉鼎。

    谢青衍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又淡然自若道：“过来，把脸上的雾去掉。让我看看你老了多少。”

    楚茵暗自啐了一口，呸，说话算话个屁。

    眼前人久久沉默，可眸子却半分不曾离开他的眉目，许久，才吐出一句：“走吧。”

    闻言，谢青衍眸色微动，心口似乎被稍稍刺痛了几分，语气如常说道：“没事，给我看看。”

    好久，没见过她了。

    “那个什么，我来问问，结契宴你要来吗，如果你不想来就算了......”谢暗被他盯得发怵，干咳两声，才试探着开口。

    他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即使现在相距不过几步，可谢青衍清楚，他们已经天人永隔。

    思及此处，谢青衍懒散出声，朝楚茵勾了勾手：“你过来给我碰一碰，我可以不插手。你知道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楚茵：......

    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