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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正如你所见。】

    凤城寒望着玉简默然不语。

    玉简闪动了数下，金羡鱼都无有所觉，直到将手头上的工作暂时处理完毕，这才想起来察看。

    当然，如果谢扶危能尊重她的意愿，她其实并不抗拒与他继续下去。

    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地说，金道友与师尊十分相配，师尊的修为足可护她此生无忧，他理当祝福，理当为她感到高兴。

    凤城寒：　【抱歉，深夜冒昧来讯叨扰道友，某今日在玉简上看到了有关道友的传言，道友与师尊……】

    可另一个声音却来自于卫寒宵。

    她手一抖，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脑袋上雷云滚滚。

    他理当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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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馈录》、《食珍录》、《云间绣谱》、《瓶花集》？

    堂内分列数把椅子，坐着如今天星漏玉氏从本家到各支脉的话事人。

    凤城寒闭上眼，呼吸间胸膛微微起伏，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玉简。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似乎学起来十分吃力。谢扶危睡得很熟，眼睫在书页上投下淡色的阴影。

    金羡鱼目光一瞥，无意中瞥见他手边的一摞书。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愿多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危梯入冥，天风拂檐，悬星为烛。

    她心里咯噔一声，抿了抿唇。

    谢扶危他学这些做什么？！

    **

    长痛不如短痛，她这样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但愿凤城寒能明白她的意思，她并不是个良人。

    他也看到了玉简？

    他心底或许还是有不甘的。

    金羡鱼等了一会儿，玉简隔了很久才送来了对方的消息。

    谢扶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脸上盖着书，枕在胳膊上伏案小憩，呼吸清浅。

    天星漏，大微议事堂。

    【原是如此，道友与师尊很是相配，祝道友与师尊能早日盟结良缘、白头……】

    署名是“凤城寒”。

    或许就在这几日。

    这么多年来，矫言伪行，难道不累吗？

    师尊、寒宵、弄道友……

    她和谢扶危之间的关系，其实连金羡鱼自己也没弄明白。

    一直以来，他不正是希望她能平安顺遂喜乐无忧吗？

    师父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可惜她目前并不能把谢扶危喊起来问个彻底。

    可凤城寒不一样。

    虽然金羡鱼早就料到这一切早晚会传到凤城寒几人的耳朵里，但这速度还是快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

    金羡鱼收回视线，神情恹恹地扫了一眼手上的玉简，一目十行跳过了那些无用的垃圾信息，突然被一个眼熟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白头永偕”这四个字却迟迟难以成书。

    哪怕知道承认会暂时伤害到凤城寒，金羡鱼还是慎重地一字一顿地勾画出。

    究竟是他想做君子，还是不知不觉间，背负着众人的期待，长成了众人所期望的模样？

    说是在谈恋爱，可她又斩断了情丝，对谢扶危生不出任何依恋之心。谢扶危对她而言，充其量算盟友兼活很好的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