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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他上一世摧毁了多少美好。

    “过两日会有分发王府宅邸的旨意下来。”谢清辞蹙了一下眉心道：“到那时我们便隔得远了。”

    春柳一怔：“殿下说什么？”

    “害，我弟弟的心肠还真是棉花做的。”谢怀尉挑挑眉，往椅子上一坐：“哎，今日那小白眼狼真要来你这儿住？”

    萧棣并无动作，冷然站在原地。

    他站在窗畔，探出头半晌，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春柳，檐下的燕巢怎么没了？”

    一人一猫，都是尖尖的下巴颌儿，一双剪水眸。

    第5章 篱下（1）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棣棣：如此孱弱之人也妄想拉拢我！呵！

    春阳甚好，轻柔的落在谢清辞单薄的肩上。

    谢清辞接旨后，轻轻垂眸。

    谢清辞嗯了一声：“不是已经有旨意了么？”

    “啊……”春柳噘嘴道：“您不是说燕子吵了您午睡，让奴才全都打杀了么？”

    *

    谢清辞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颤，定定神道：“让他进来吧。”

    可不知为何前几日性情大变，竟“六亲不认”让他把燕子都打杀了。

    “……”谢清辞一顿，也不知是回答哥哥的话还是说给自己听：“他如今才十五岁。”

    两个人正在说话，忽听廊下一阵脚步，春柳推门，悄声道：“殿下，照着圣旨，萧棣来我们府侍奉了，如今人就在门外。”

    只是不知那燕子还愿不愿意来？

    上辈子翻云覆雨的人如今孤影伶仃，又恰好落在了自己手中，近水楼台，他可以有无数种方式除掉萧棣。

    “见了我们殿下，你难道不知道下跪请安么？”自从知道萧棣是叛贼之子后，春柳对他便没了好声气，如今看萧棣直挺挺立着，鼓起勇气哼道：“若不是我们殿下，你还不知要被发落到何地呢！”

    但他从未杀过人，尚不知如何下手。

    谢清辞温柔的抚摸膝上的长毛猫，心里盘算着杀人计。

    他从未下过命令，是有人来过。

    谢清辞心头骤然一紧。

    谢清辞心里已有计划，只等着那些将军离了京城便要动手，若是顺利，等不到去王府，便能除去萧棣这个心腹大患。

    “无事。”谢清辞勉强勾勾唇角：“把从前那片屋檐再留出来吧——”

    谢清辞望向远方，轻声道：“春阳尚好，燕雀何辜？”

    之后的棣棣：老婆不必拉拢！我来贴贴

    谢清辞心里覆上一层寒意，他轻咳一阵，苍白的唇瓣透出绯色。

    萧棣进门，隔着清淡的香雾，望见坐在水墨屏风前的谢清辞。

    萧棣一站在屋内，春日的温煦立刻被削弱，少年周身似裹着凌冽的寒风，隔绝了自己，也会割伤想要亲近他的人。

    那本书中记载的恶事，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萧棣久在边疆，在几声温软的喵喵叫中，不由得握了握粗粝的掌心。

    “你小心些，他可不是寄人篱下的燕雀儿，任你疼宠打杀，我见过他在漠北战场的模样，很是凶煞……”谢怀尉心有余悸，嘱托弟弟道：“他手上沾过血腥，你该提防还是要防着。”

    他记得小殿下素来心软，甭管什么鸟啊雀啊飞过来，都说是一份亲缘，留出地方给它们筑巢，用轻柔的柳枝做挡板遮雨，还偶尔去逗弄一阵。

    谢怀尉不置可否：“你敢和他住一个屋檐下？”

    他只觉得眼前场景甚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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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衣衫破败脏污，手腕上尚且有两道勒痕，显然是被拖在马后时留下的。

    明明是心肠歹毒之人，却生得这般不染尘埃，似乎随时能化为云雨。

    少年纤秀的脖颈不染一丝尘埃，膝上有只娇贵的长毛猫，远远看，像是云似的白软软一团。

    弟弟懵懂脆弱得让人心疼，萧棣却为人阴戾，谢怀尉想起他飞身勒住燕铭时的眼神，怎么都有点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