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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舟上有船舱和甲板，船舱能避雨，但并不宽敞。

    这……方才萧棣不是眼看不成了么，怎么倏然积蓄了力量？那人死得悄无声息，完全泯灭在雨声里。

    强撑着不能让唇角溢出血迹，更不能就此倒下。

    “我看你是被雨淋傻了！”

    谢清辞懒得多说，将萧棣拉到船舱里——

    和他这样一身泥污的人坐得近了，对哥哥……定然没什么好处。

    萧棣怔忡的站在原地，他在又湿又冷的雨里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放弃了挣扎，只凭一口气硬捱过去罢了——

    温热的汤婆子，带着眼前人的温度，猝不及防贴在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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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放轻手脚出来，跟随在二人身后，燕铭在夜里轻轻摆摆手，几名侍卫立刻如同凶狠的恶狼般扑上来，准备将二人往湖里推。

    嘴里涌起浓烈的血腥味，萧棣喉结滚动仓促咽下，涩声道：“好，回家——”

    萧棣将谢清辞护在身后，阴恻恻道：“无妨，有人活腻了。”

    楚王和燕铭看呆了。

    谢清辞尚懵懂不知发生了何事，颤声道：“怎么了？”

    那样……会吓到哥哥的。

    燕铭呸了一声，骂道：“什么玩意儿，肉还没吃到嘴里，已经开始护主了！”

    谢清辞拉住脚步虚浮，却还执意往甲板上走的萧棣，将袖中的汤婆子塞到他潮湿冰冷的胸口。

    骂归骂，但看到萧棣杀人的模样，又瞧见岸边也来了人，几人脸色灰白对视一眼，吓得灰溜溜逃走。

    可有人携着伞和篝火靠近，那么焦灼又细致。

    像是……将日头揣在了怀里。

    雨还在下，萧棣一行人跌跌撞撞走到岸边，这里停着数艘小舟，供宫中人穿梭于水上。

    像是他从未淋过雨一样。

    雨水顺着萧棣乌黑的发丝滴落，他的身形丝毫未动：“不必了。”

    他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一样，发丝，衣衫都在滴水，船舱地面本是干燥的，眨眼间将积了水洼。

    “已经湿透也不能去找雨淋。”谢清辞登时了然，却看不惯萧棣破罐破摔：“……你啊，太不懂爱惜自己了。”

    *

    他悄然垂眸，掠过自己沾了脏污的衣摆。

    萧棣怔怔的望向谢清辞。

    早已在冷雨中僵硬的心口猛的跳动了两下，胸口处的肌肤也被烫得微微发痒。

    而萧棣如谢清辞羽翼一般，长在他身后，一双冷戾的双眸沉沉威慑的扫视四周。

    萧棣望着迅速被打湿的地面，那双向来冷漠锐利的眼睛，闪过一丝无措，下意识便要走出去。

    两人艰难的往岸上走，楚王等人却埋伏在亭边，眸中闪着幽幽杀意。

    谁知手指还没有触到谢清辞的肩，已被他身侧之人牢牢捏住手腕，侍卫惨叫一声，整个人跌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有船舱不进，这人是嫌雨还没淋够？

    萧棣上船之后，径直坐在了无遮无拦的甲板上，船只摇晃，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暴露雨中。

    说罢，他一脚狠狠压制在那人胸膛，眉心一沉，脚下的侍卫抽搐着挣扎了几下，转眼没了生息。

    谢清辞皱眉，命道：“……进船舱里来避雨。”

    萧棣猛力踹上他胸膛，那人躲闪不及，老老实实矮了这一脚，登时吐血不止。

    他身上早已淋透，倒不在意有没有庇护，那船舱甚是狭窄，必定会和谢清辞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