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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还想要么？”

    *

    谢清辞不自觉的朝这匹马走近，它正在进食，通体乌黑细密的毛发线条服帖的由背至臀延展，但那乍看温驯的双眸却有股摄人的煞气，让人不自觉的在五步之外停下。

    少年们围着马厩喧闹的选马，谢清辞的目光却移到了别处。

    谢清辞稳住心神, 实话实说道：“嗯, 有几分好奇，也不知这样的烈马骑上去会是何种感受。”

    “殿下是看中了这匹马？”骑射师傅温和的声音响起。

    那该是多快意之事。

    “殿下还真是好奇心颇重。”萧棣冷笑一声，缓缓走近, 俯身贴近他耳畔：“怎么？有了那温润守礼的马驹，还想尝尝这性子烈的？”

    骑射师傅将少年们带到宫廷的御马监，让他们选一匹自己日常用的小马。

    “这样的马若是被驯服了, 自然最是温驯护主。”萧棣眯眸，望向姿势舒展的骏马：“不过, 它也是要挑选主人的，若是看到自己认定的人随意招惹旁的马驹, 弄脏了身子，那定然极为暴烈可怖。”

    师傅们讲了一些基本的骑法，随即让大家分头去练习。

    谢清辞稳了稳心神道：“你把它拉出来，我要试骑。”

    谢清辞微微蹙眉, 萧棣语气怪异，莫名让他不舒服。

    谢清辞轻轻蹙眉, 望向那匹姿态舒展的骏马，眼下它似是听懂了这番对话，正嚣张的抬起修长脖颈, 如挑衅般低沉嘶吼一声, 令人望而生畏。

    萧棣很快恢复了温驯的模样，甚至主动淡笑道：“殿下若是真想骑，改日我亲自教教它规矩。”

    这马……竟然让他想起上一世冷戾凶悍的萧棣。

    此时骑射师傅已出声催促，少年们携着马鞭，和自己挑选的马驹站成了一排。

    可谢清辞心头竟涌上诡异的熟悉感。

    它通体毛发皆是玄色，在日头下被映得如同黑曜石般璀璨，四蹄修长健硕，几乎能俯瞰所有人，缓缓换踏时有说不出的优雅。

    对这样的马起了驾驭的念头，似乎是亵渎和不自量力。

    第41章 驯马（2）

    “殿下说笑了，这是御马监最野性难驯的成年雄马，甩废了好几个人，直到如今也无人能爬上它的背。”骑射师傅恭敬回话道：“殿下曾经坠马，如今想骑，恐怕更是不容易。”

    谢清辞素来对骑马没太大渴望，但他想到若是能将桀骜野性的，和萧棣有几分相似的马牢牢驾驭在身下，挥动马鞭抽打驱驰……

    和前两日的温驯模样多少有几分不同。

    谢清辞回头, 萧棣正冷冷的站在自己身后, 眼底有丝幽暗的伺机而动。

    谢清辞呼吸一滞, 他能察觉出萧棣周遭裹挟的危险气息，却不知哪里招惹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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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知为何，谢清辞几乎不敢开口承认，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依然优雅又矜持的在进食，长睫下的润亮的眸子含着三分不屑和七分边境未褪的野性凶猛，睥睨俯瞰众人。

    既然是整个御马监都驾驭不了的烈马，他也只能作罢……

    这些马匹都是从甘肃武威新进贡的良马，也是看在这些少年出身贵胄的份儿上，才让他们来选。

    谢清辞难得生出驯服占有的心思, 目光略带留恋的掠过这匹马。

    谢清辞之前练骑马，没觉出什么乐趣，但今日和众多少年一起，反而雀跃了不少。

    心思还没收拢, 只听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殿下是想收服这匹马么？”

    不远处的栏杆里，只围着一匹格外引人注目的马。

    自从修养好断腿，入了太学, 萧棣小可怜的气场逐渐褪去，自己从前还能搭救搀扶他，如今看到他那双意味不明的黑眸，心里总有薄薄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