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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萧棣真的还手，这些人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不知为何，萧棣却丝毫未动, 被人百般折辱，双眸还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清辞。

    若他这一世一生顺遂，出将入相一生顺遂，那……纵使此刻他依恋觊觎自己，等他见了广阔天地，想必也不会将目光盯在他身上了……

    他沉默的靠在床头，双眸微微闭着似是在小憩，眉宇紧皱，看起来满是疲惫。

    虽然……他也知晓萧棣对他有些长歪的心思，谢清辞耳后一红，但那想必是上一世萧棣心性大改后的扭曲喜好。

    也许是萧棣太义无反顾，又太温驯袒护，谢清辞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迟疑——他要出面，让萧棣重新站在光亮里。

    *

    谢清辞情绪激荡咳血，也有过好几次，没有好法子，只能静静等着他醒来。

    自己又何必被上一世的执念所困？

    算起来，萧棣日后的扭曲疯狂，定然也和自己的折磨有关……

    许徽舟说的，他也听到了心里。

    是萧棣。

    谢清辞全身发抖。

    萧棣眸中漾起暖意，趁谢清辞入睡，将那柔软的的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

    那双百发百中的手，不该只和山匪厮斗，他的灵敏迅疾，也不该用在和奴隶的生死搏斗上。

    谢清辞在夜色里沉静的看着萧棣的脸庞。

    明明该如释重负的事情，谢清辞心头却涌上自己都解释不清的酸涩。

    谢清辞既已下定决心，便直接和许徽舟说清，二人开始暗中商议如何借此事翻案。

    *

    温暖泛黄的光芒暖暖笼罩在他身上，谢清辞稍稍安下心，正欲喊人，突然看到床畔有个高大的黑影。

    长眉入鬓，睫羽长长的勾勒出上挑的眼形，鼻子英挺，鼻侧被烛火打出暗影，看去更是乖巧了几分。

    怪不得，在上一世自己有时会有依稀的神智清醒时刻，每次恢复意识，都能看到萧棣被这些人百般欺辱，他当时单纯的觉得萧棣曾救过他一命，自然每次都站出来护着萧棣，有几次，还把萧棣带回去，给他上药。

    萧棣伸出手，轻轻捻过这泪滴，心里蓦然发烫。

    他定睛一看，登时怔住。

    谢清辞转醒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床头的锦鲤灯。

    谢清辞屏住呼吸，凝望着萧棣的脸庞。

    也不知萧棣独自经过了多少失望苦痛，才长成了最后的疯魔样子，自己在他手里经历了羞辱痛苦，萧棣在最初，又何尝不是被自己百般折辱玩弄……

    想看着他披甲领兵的模样，想看他兴奋张扬的骑在马背上，扬眉意气风发。

    可再到他恢复意识时，萧棣已经强势归来夺去了皇位，成了冷戾又人见人畏的暴君。

    那“谢清辞”看到这眼神，倒是抽动嘴角笑了一下：“萧棣, 你以为我赏你几口饭食，给你擦几次药，对你嘘寒问暖几次，就是对你好？还说什么你要护着本王？就凭你！也配！呵，本王之前只是打发一条狗罢了，今儿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也让你认清自己身份！”

    萧棣不由得将谢清辞的指尖握的更紧，只看到他的眼角凝结了如露珠般清澈的眼泪，正在盈盈下坠。

    哥哥在梦里，还是会因为方才的犹豫，觉得愧对于他么？

    这一世的萧棣，从未伤害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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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这些人蜂拥而上, 对着萧棣拳打脚踢。

    那个时候萧棣只是沉默着，但也温顺配合，看不出什么暴戾的杀人狂魔倾向。

    那些人的殴打一直没有停止，谢清辞在梦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棣眼中的光芒如流星划落，终于涅灭死寂。

    反而一次次的冒险向自己奔赴。

    声音里满含愧疚，让人听的心头一紧。

    “萧棣……”几声破碎的呻，吟从谢清辞唇角溢出：“萧棣……”

    手却牢牢的扣在自己掌心上，像是抓着一闪即逝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