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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不像。”谢清辞思索道：“似乎是楚王宫中的人。”

    这日恰好是谢华严的生辰，只是东宫如今不被皇帝所喜，本来该好好操办的生辰宴，也只有几个近臣前来贺寿，东宫上下丝毫没有庆贺的喜气。

    两下一思索，他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墨迹淡然，但显然是萧棣的笔迹。

    信封里还装着一个边缘残破的诗。

    如今看到这首诗，方才如拨云见日一般登时清晰。

    以萧棣的性子, 能对谢清辞俯首听命, 自然也算用情极深。

    “楚王？”

    难道到了那时，他还能顺着谢清辞, 将念念不忘想要杀他的人捧在手心吗？

    谢清辞随着谢怀尉一起进东宫贺寿，还没走到正殿，已经看到一队人马正气势汹汹的往东宫赶，风拂过他们的衣摆，显得格外盛气凌人。

    刘恢一怔道：“这……这是何意？”

    谢怀尉扫过这些人：“这是东宫的人么？”

    这样的诗，配的画八成也是……内廷中秘不可宣的……

    *

    既然是用了情, 想必再铁石心肠的人, 也想让意中人用同样的爱慕之情对待自己。

    那若是, 让萧棣看到这封谢清辞的亲笔遗书……

    还未待二人反应，这些人已经走到了大殿一侧的东宫藏书阁，和守门的人说着什么。

    就连通过科举新选□□的平民子弟，也不愿在东宫任职。

    藏书阁的人带着讨好的笑意，正在附和着弯腰点头，看着极为恭顺。

    一个个宁可外迁出京城，也不想提心吊胆的给太子做陪葬。

    丞相打着心里的算盘，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让咱们的人照常扶持萧棣，你不必再对旁人提起此事, 对萧棣更要真切拉拢，一切如常。”

    怪不得丞相说萧棣眷恋流云宫。

    丞相却哼笑道：“我当然信, 我向来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却从未往这上头想。”

    楚王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之前一直都是爱胡闹的，如今眼看着成熟稳重了不少，皇帝看在眼里，也是极为欣喜，总是忍不住表彰几句。

    他知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 也难怪丞相会不相信。

    那些人却极为不满意的模样，嚷嚷着什么。

    等萧棣看到那封信，想必如今有多爱, 之后就有多恨。

    刘恢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丞相, 丞相默然半晌，迟迟没有开口。

    刘恢目光落在残缺的边缘处。

    何事才会发出环佩相将的声音，自然是……穿脱衣衫之时。

    第79章 环珮（2）

    再加上安贵妃颇为受宠，如今朝中谁都能看出东宫势微，再加上太子手上有疾，更是谁都能踩一脚。

    看来这二人私下的纠葛，倒不是他这个外人能从中鼓动疏远的。

    更别说他还借着编书的名头，招募了一批文人雅士, 日日在自己府中关起门来谈事。

    这几日，皇帝每日都会遣人传话, 让谢荣前来作陪。

    既然萧棣已经对谢清辞情根深种, 他们又何必上前去掺这一脚浑水？

    这应该是给画的题诗，只是不知为何，那画却被撕下后不知所踪。

    刘恢急了，道：“丞相难道是不信任属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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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恢拿起纸片，默默念道：“……环佩相将侍禁廷。”

    楚王自从回京以来，风头俨然盖过了太子。

    丞相淡淡一笑道：“把那封信先放好，等到时机成熟, 再让他出现在萧棣面前。”

    这是在谢清辞宫中发现的，萧棣想要侍奉的禁廷所指何处，自然也……不言而喻。

    这些缜密的计划，和当初那个毫无心机的恶毒殿下，简直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