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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想到此处，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如你所说，那他费尽心机非要拖延这几日，定然有背后的目的……”

    他竟然没有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此之前, 他们都笃定以萧棣的性子，在看到那遗书会定会恼羞成怒，不会再效忠此人。

    可此刻，他却觉得萧棣也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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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万一萧棣从来没想过谋反呢。

    两个人登时变色。

    第97章 故地（2）

    谢清辞耍弄萧棣在前，还有那遗书在后，依照常人来看，萧棣根本没有继续俯首听命的理由！

    一个被谢清辞蒙蔽的可怜人。

    自从建朝后, 他和丞相都逐渐远离了军队，对军队的把控也不像以往那般强有力。

    他只顾着监视朝廷, 对各省的情况都没太上心。

    楚王和丞相面面相觑：“也许……是在召集军队？”

    丞相倒吸一口冷气, 赶忙问道：“各地的军队都还在原地吧？”

    也就是说，哪怕军队此刻正在来京路上马不停蹄, 他们可能也一无所知。

    许久，楚王艰难的开口了：“你说, 若萧棣真的偏要走独木桥要和谢家共进退，我们该如何应对……”

    那他想，既然萧棣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那自然能拎得清此事如何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丞相叹了口气, 半晌没有回答。

    丞相立刻看向他。

    一想到此，几个人都沉默了。

    刘恢迟疑道：“表面上看自然都没还好, 但若真的有人暗中和太子里应外合, 我们现在……恐怕也不晓得。”

    他和陛下相伴多年，也曾患难与共, 但他早就在皇帝身边埋下了王道士，循序渐进又不露痕迹的摧垮皇帝身子。

    萧棣夜半进宫，只需做出一场看起来有些声势的厮杀，就可以稳住他们，让他们不会在这几日之内进攻宫城。

    所以他提防过萧棣会自立，却从未想过萧棣会继续护着谢家。

    丞相霍然转身。

    “翻遍古书，不少人都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刘恢微微一笑道：“萧棣狼子野心，夜半进宫，我们若是借着“清君侧”的名义，既能集结朝廷的力量，又能顺理成章的攻打宫城！”

    “如果不是背叛，那此时进宫，就是保护！”

    但若是对一个人动了心，就是不讲因果，不问缘由。

    他始终觉得，萧棣该和自己是一类人, 为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唯独不会被所谓的感情牵绊。

    而萧棣却是近几年的战场新将，他若是真的想要调兵遣将, 也会神不知鬼不觉。

    楚王阴森的笑了：“本王倒是想明白了……不管谢清辞的一举一动是什么，落在萧棣眼里，也许都是情有可原，就算那遗书是杀他的，他恐怕……也不会背叛谢清辞！”

    他以己度人，想着萧棣的确有了造反的理由。

    刘恢思索着，缓缓道：“我倒是觉得，就算萧棣真的和我们不是一心，也不必如此悲观忧虑——方才说我们若是冒然攻打宫城，日后再称帝，定然逃不脱篡位的名声，但是萧棣如今在宫中，恰好能为我们所用。”

    凭借萧棣的本事，足以顺理成章的和自己联手得京城，却偏偏要去自讨苦吃吗？

    可经过楚王这么一说, 登时发现, 若是萧棣坚守宫城, 并发出信号等待各地的勤王之师，那他们丝毫没有办法。

    室内气氛凝结, 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顺便还能率兵将宫城围住，从而不动声色的做好守城的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