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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醒来, 萧棣都要飞奔至阶下, 望一眼天色。

    “请谢兄稍等。”

    那是个极漂亮的男孩，宝蓝长袍，脖上坠着白玉，唇色薄粉，水汽氤氲进了他的双眸，凝成一抹让人过目不忘的怅惘。

    恰逢此时，有人笑道：“阿棣, 去我家中商量战况吧。”

    但是这道目光不一样。

    “这是舍弟。”谢华严叹气道：“身子一直很弱，郎中嘱咐了他静养，他却非想要下地，出来玩……”

    萧棣抓住时机，猛然回头。

    父亲率领的进攻京城的大军已继续挺近, 大约再过几日就可和谢伯父所率的军队回合，共同在水路上共同夹击敌人。

    春雨淅沥，沾衣未湿。

    甚至，他的眼角还有一抹可爱的泪痣。

    定然，长大后会极尽绮丽。

    还好, 恰逢早春，天公慷慨, 无声的春雨总是淅淅沥沥飘落。

    二人并肩到了谢家，但二人也都是少年心性，说了一会儿战事，开始分心。

    “清辞，谁准你下雨天出来的？”谢华严威严的声音响起：“快去房中，屋檐下也有寒气！”

    萧棣这一日练完了功夫，望着廊下滴雨成注, 不由得伸手去接。

    “还那么小，在房中肯定闷……”

    这是一次令人兴奋的战争, 可他却因在后方, 不能亲自参战历练。

    可这毫无预兆的一天，就如同宿命般猝不及防的，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萧棣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无妨, 少年的心早已飞向了远方的战场。

    恰好谢家二公子也在，三人不谋而合，开始玩马球。

    每日都想出来玩，但被身体所困，只能挑艳阳日出来，若是下了雨，只能在屋子里呆着。

    那是一年早春, 春意已至, 寒意犹在。

    正打到起劲时，萧棣却总觉得背后有道不易察觉的视线。

    “若是碰上不下雨不下雪的艳阳天，还是能出来走走的。”

    只是悻悻转身进了屋子。

    可现在却透着一股易碎的稚气，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就能消散在这烟雨之中。

    他是习武之人，若是被人盯上，定然会及早发觉。

    他记住了他的名字，清辞。

    在心底滚了几十遍，萧棣终于状若不经意的问出口：“这位小公子身子不太好？”

    萧棣见谢清辞的那一天, 没有丝毫预兆。

    打仗也需天助，若是雨水充沛, 水路通畅，那无疑多了一些胜算。

    像是此时的春雨，吹面不寒，软软糯糯，对谁都产生不了威胁。

    若是阴沉沉即将下雨，少年的嘴角便有了几分笑意。

    萧棣始终屏住呼吸，看着那少年如惊鸿一瞥后，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对哥哥说。

    来人是谢家长子谢华严，他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年, 但已有了端方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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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屋檐下落雨一地，深深浅浅的雨幕中，站着一个纤细的幼童。

    萧棣沉默，逐渐勾勒出谢清辞的模样。

    自从父亲认了谢家人为主，他也就自认了臣子的身份，遇到这种情况, 自然无不应可。

    “谁说不是呢，只是下雨天是断然不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