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2/2)

    她原来是多么骄傲多么任性女孩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带着光的，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任何肮脏龌龊的事情可以靠近她。

    坚不可摧。光鲜亮丽。

    雷骁的手指缠绕上她细长的脖子，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我早就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和我对着干？

    他偶尔也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雷骁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白意岑，你父亲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只是，就在这时候，他又看到了她的眼泪。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会肆意生长，他最知道，软弱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毁灭的打击。所以他不去想。他只是告诉自己，他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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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决心超出他的预料，但是也在他料想之中。

    雷骁，我已经不指望你了，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阻挠我。白意岑说，或者，你也可以站在我的对立面上，阻止我做这些事情。

    你看，你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去翻案？

    白意岑开门下车之前，雷骁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雷骁语气危险地反问道：所以，就算是和我为敌，你也在所不惜？

    白意岑的身子一僵，不敢回头。他掰正她的脸，逼着她看自己：怎么，不敢看我了？刚才不是说得很信誓旦旦呢？刚才的决心呢，去哪里了？

    光是看一眼就叫人眼睛都无法承受那样的光亮和明媚。

    后悔吗？

    白意岑！

    是。她挺直了身体，又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办法看着我爸爸蒙受不白之冤。

    在他的逼问之下，其实白意岑已经心虚，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她蜷缩在座椅一边的手都攥成了一个拳头，以此来获得些许力量。

    我做不到。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但是那些话语，却好像带着这初冬的寒意，直逼她的心里。

    可是这三年来，他眼见着她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拔掉自己身上的刺，变成如今这般的圆滑世故。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胜算。她只能转过头去，尽可能不去看他。

    但是那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罢了。

    她说的那样坚决，甚至不惜划清界限。她说就算是与他从此泾渭分明，她也一定要查出真相。

    他说着，还伸出舌头万分暧昧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