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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页也翻不出一张图片来。因为看过太多遍，有的内容沈迟甚至能轻轻松松地背出来。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离职。以前的江总就算花心和眼瞎起码也是个正常人，现在直接撞脑残了，他是真受不了了。

    第20章 谁比谁更黑

    陈启脸色挂着公式化笑容，心里却把他那脑子被撞只知道作死的老板骂了一千八百遍。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能相信电视剧、小说中车祸失忆的情节居然可以真的发生，甚至人不仅可能撞失忆，还可能撞傻批。

    视频里的程遇海正低头边玩手机边走路，偶尔抬起头两边看看，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沈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把那平板捏碎在手里，如果可以，他更想这样捏住江湛那狗玩意儿的脖子，问他是不是准备同归于尽。

    “江总两天没有吃饭了，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想辛苦沈先生去照顾几天。”

    沈迟顿时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一字一顿：“江湛就不怕我报警？”

    江湛他妈的属无赖的吧？

    沈迟之前和陈启打过交道，知道他说的话几乎就是江湛原话，但还是忍不住嘲讽一笑：“江家现在是穷到看不起脑科了，还是请不起保姆了？你们是真心大，让我去照顾他，也不怕我在他饭里下两斤砒霜直接送他归西。”

    推开病房门，陈启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困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刚把这小孩养得不那么恐惧电梯，要是小孩被江湛的人带走，只怕会出大事。

    灯没有全开，有些昏暗，阴森森的，看着有些像电影里通往太平间的走廊。

    算了，看江湛伤得也不重，估计几天就能出院，还是别做多余的事情惹出祸端了。不过是给他做几顿饭而已，不难。

    第19章 江湛属无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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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迟慢悠悠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才开车去医院。路上顺便打了个电话，确定程遇海已经回了酒店宿舍。

    而现在，江湛摸着自己的胃部，想了想，给陈启打了个电话。

    他的手指刚翻过一页，家门就被不要命地砸响。

    说完紧接着就要关门。

    陈启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他虽然比沈迟年长，但长得显小，此刻看起来就像只困炸了的小奶猫。他小声跟沈迟道了几句歉，才揉着眼睛，拎着外套走了。

    沈迟原本懒得去看，转头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没错，平板上那个身影确实是程遇海。

    门外站着的是西装革履的陈启，见沈迟开了门，陈启略一弯腰：“沈先生。”

    那架势不像是敲门，倒像是准备活活把他家的门给拆下来。

    “……”沈迟皱着眉等他的下文，没吱声也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陈启迅速从门缝里伸进一只手，手上还拿着个平板：“江总说请您看完这个再做决定。”

    沈迟心说狗玩意儿真是剥削主义，大半夜了还让助理在医院陪着。他低低叫醒陈启：“你回去吧，我在这里。”

    但是不行，沈迟的眼睛紧紧盯着程遇海毫无防备的身影。程遇海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以前发作起起来连电梯都不能坐。

    沈迟随手在厨房里炒了两个小菜，看见旁边的辣椒面，差一点冲动地往菜里加两勺。

    才过了几分钟，却长得像是过去了几个月。沈迟捏着平板的手指一松，往日挺拔的肩线沉沉落下，沙哑着嗓音说了句：“好。”

    夜幕降临，公寓楼下的烧烤摊断断续续地传来几阵大笑。沈迟吹干头发，倚靠在床头，就着小夜灯的光亮翻看他上学时的一本蛮厚的酒店管理教材。

    也可能没那么像，只是沈迟在气头上，恨不得是那样罢了。

    沈迟穿上拖鞋，穿过客厅去开门。原本该从猫眼往外看一眼的，可好死不死的，他家猫眼刚被不知道哪个有创意的开锁公司的小广告给贴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清理。

    他挂断电话，闭上眼睛了下来。又是脑震荡，又是饿，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赶到医院的时候又近半夜，走廊里面冷冷清清，只有沈迟一个人的脚步声。

    “江总已经和派出所里他的中学同学打好招呼，一切只是为了让您回到他身边，”陈启心里又骂了一句江湛是煞笔，才把后面脑残的台词接着说出来，“江总让您看着办，程遇海这种只身一人在临阳的小孩，就算失踪几天也没人会发现。”

    他慢慢走着，手里拎了两个餐盒。江湛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这一层显得格外安静。

    “陈启，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