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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赶紧去跟你爸爸认个错，跟江昊好好说说，你爸肯定就会允许你包扎伤口了！”

    江湛就知道会这样，只要江万里说了，她就会服从。只怕哪天江万里让他死，吴韵也不会为他争取一丝活的机会。

    他深茶色的眼睛逼视着沈迟：“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是吗？”

    去浴室找了条毛巾把右手一包，单手拿着手机给陈启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把床单结了绳，从窗户爬了出去。

    “手，”沈迟摘下耳机，“怎么了？”

    没有办法，江湛只能忍着痛翻越栏杆出去。陈启开着车正好刚到，江湛拉开车门坐进去，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色发白地慢慢把蹭脏的毛巾解开，露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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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个月给你的钱，已经足够你过得很好了。江万里消不消气有什么区别？”江湛找了纸巾草草地按住伤口，纸巾转眼就被浸得湿透，“妈，我在流血。”

    “快去处理伤口，”沈迟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加重了语气，“我让你别弄了，能不能听懂人话？！”

    裴以辰看到江湛手上的伤时吓了一跳：“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想挽回沈迟了。”

    “不急。”江湛表情有些懊恼，看上去还是跃跃欲试。

    “忘了。”江湛神情有些恍惚，他之前下意识就想见到沈迟，像个故意把自己弄出满身伤想从大人那里讨得心疼的小孩子一样。

    “我没那个意思，”江湛觉得自己的手更疼了，“我没打算让你感激我，我就是……算了。”

    他这个态度看在江湛眼里就是默认了，他不太在乎地甩了甩手，语气中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成分：“反正你也不心疼……”

    两条床单的长度只到二楼，江湛左手拽着，双脚蹬墙跳到地上。落地时有些不稳，右手撑地时在地上狠狠蹭了下，更多的血渗了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去二十四小时营业药房买吗？”陈启急道，据他所知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距离这里起码有三四公里。

    江湛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低低地“哈”了一声。

    太疼了，疼得无法忽略，无法睡着。

    江湛面色苍白，唇上也毫无血色，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当他发现没人和他站在一起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迟。他想要沈迟心疼他安慰他。

    医药箱打开，里面的纱布只剩了一点点。沈迟用过之后还没有补上。

    沈迟“啧”了一声，下床踩着拖鞋，把小馄饨接过来挂在一边：“别弄了，快去处理。”

    “别耽搁了，”沈迟叹了口气，“江湛，收起你的不甘心，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吃点吧，热的。”江湛用左手把小馄饨放下，动作艰难地想要把它倒进碗里。

    “不用，”江湛把纱布缠到自己手上又用染血的毛巾包住，靠着椅背疲倦道，“直接去医院吧。”

    “就算他现在不在这里，您也要让我继续流血下去，是吗？”江湛后背往门板上一靠。

    沈迟唇角紧抿，退了一步，没吱声。

    江湛还在跟小馄饨较劲，几秒后才回了句：“没什么。”

    陈启吓了一跳，伸手到后面去拿医药箱：“江总，怎么弄成这样？”

    门外的吴韵一下子噤了声。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沈迟打断他，“我他妈心疼你，你伤口就能复原？我是神药啊？心疼你一下你就能好了，你伤的是手还他妈是脑子？还是你觉得我就稀罕你一碗馄饨，你觉得给我带次饭我就对你心怀感激，然后乖乖跟你复婚？”

    “我不会道歉，”江湛垂下眼睛，心里清楚自己其实也不过是牺牲品罢了，他右手疼得厉害，沙哑着嗓音道，“我也不稀罕什么江家，如果可以，我很希望我不姓江。”

    陈启调转车头，车子在黎明之时朝着天光显现之处奔去。

    “我不会道歉。”他低低重复了一遍，没再理会门外的动静。

    他为江湛冲洗伤口：“连这种伤都要弄情侣款，真是，你一开始就该打电话给我，也不用拖这么久才处理了。”

    空气一下子静谧起来。

    江湛没听出沈迟言语中的焦急，却听到了指责，他猛地停住动作，当着沈迟的面，把毛巾解开，纱布一层一层揭下来，露出不比沈迟的浅的伤口。

    他让陈启去江宅后门等他，却发现后门上了好几道锁，仿佛就是为了组阻止他逃跑。

    医院门口有些小商贩在卖早餐，江湛让陈启下车买了份小馄饨。陈启去停车，他一个人先乘电梯去了病房，沈迟果然醒着，在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