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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裴以辰把酒推到韩周那边，“你这酒量就别想着借酒浇愁了好吧？”

    “坐，”江湛眼睛透亮毫无醉意，“江万里把我在江氏的股份给了江昊。”

    “别废话，喝酒。”江湛拿过他刚才那个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别他妈喝了！”

    闲下来就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有些胆怯，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

    喧闹的酒吧包厢里。

    “你现在这副怂样儿做什么？”韩周灌了一大口酒，有些恨铁不成钢，“真要是上心了，你就去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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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迟的车上，拉开收纳抽屉，里面备着药。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关注点居然在我眼线上？”姜瑾里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你要不是gay多好，多少贤惠的女人要排队当你老婆。”

    里面是一整抽屉的安眠药止痛药空盒空瓶。

    “工作。”江湛淡淡道。

    姜瑾里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手腕撑着头，嗓音有些哽咽：“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会是你呢？”

    “辰，”江湛低声，“他拆线，怎么样了？”

    可那天凌晨，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蹲在床头柜前，一点一点屏住呼吸缓慢地拉开上层抽屉。

    ……

    沈迟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受伤害呢？

    江湛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才垂下眼睑把玩着手里的空杯，“那就行。”

    ……

    他车祸出院回来之后，没怎么动过家里的东西，更不用说沈迟这边的床头柜了。

    一厘米一厘米往外磨，直到看见里面东西时他才猛地全部拉开。

    “沈迟，疼的不该是你啊。”姜瑾里眼眶蓄满泪水，眼睛一眨，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他明明一直记得沈迟在吃药，却没给他应有的关心。

    “你告诉我，一切伤疤终究会被抹平，在此之前，要对自己比之前好一万倍。”

    他坐在床沿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沈迟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捞开抽屉，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

    “我不知道。”仅是想起来，江湛的呼吸就像被绞紧了一样。

    裴以辰赶紧劈手夺走那瓶酒，杯子也拿远了些：“你发的什么疯？！你他妈手还没拆线就喝酒，手不想要了？”

    “你告诉我，要爱自己，做事情不要为别人而做，要为自己而做。”

    虽然他个人偏向许修然一些，但前段时间许修然做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十年了，人走了他才动心，这不是作是什么？

    他那天凌晨奔回家，躺在床上了，扭头看着以前沈迟睡过的那一边，鬼使神差地下床走过去，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沈迟递过去一包纸巾：“别哭了姜姐，眼线该花了。”

    裴以辰和韩周一进门就看见地上已经有了两三个空瓶，而江湛正在开了瓶新的要往杯子里倒。

    江湛看着那些药，心脏仿佛紧缩在一起。

    “工作？”韩周看了眼他包着纱布的手，“没看出来你还挺敬业。”

    沈迟起身，去货架上拿了一瓶柠檬水拧开递给姜瑾里：“姜姐，我没事儿。”

    “他？”裴以辰愣了一下，“哦你说沈迟，他伤口长得不错，就是想恢复灵活还得一段时间。”

    沈迟沉默，好半天才说：“是真的没事儿。”

    听林久说沈迟这几天精神看着不错，估计那见鬼的戒断反应好些了。江湛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处理一些之前堆积的工作，一刻也没敢闲下来。

    沈迟从抽屉里摸出一盒药装进外套口袋里。

    “你在装没事儿，”姜瑾里喝了口水，恶狠狠地揭穿他，“你一直在装没事儿，装了整整四年，装作你什么都不在意，装得你自己都要相信了！”

    只是他一直绷着劲儿，为了欺骗自己而每天忙到要死，忙到没时间细想，没时间难过。而当离别的结局尘埃落定，他也决定放手了，才发现自己很累。

    沈迟望向窗外，没有回答。

    “给就给呗，你又不稀罕，”裴以辰无语，“就因为这个跑出来喝酒？你这几天干什么了？也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