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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抚去下巴上的泪，“我太害怕一个人在耀月门寂寞孤单，太害怕失去你。我不该想要将你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留在我身边，留到不能再留为止……”

    潜江白府的故地，他们的家乡。

    “可是……”曲星稀忽然一惊，好像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那个，白姐姐，他的病怎么办？”

    曲星稀听着白江晓的话，心里都被感动充满。可是很快，这种感动便被迎头一盆冷水泼散了。

    白江晓道：“什么？”

    波澜壮阔的功力，无边无际的江海，在那间地下的密室里，永远也无法走到尽头。潜江白府的人，江海诀的传人，应该回到潜江，回到他们开始的地方。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主意放在心里，什么也不说。我知道他这样，对身体没有好处，可是我现在内力尽毁，无法探知他的功力，在我发现时，他已练了很久，而且已练到了高阶。”

    曲星稀锁起眉。

    “姐……”白江秋讶然看着姐姐落在下颌的泪珠，“对不起。”

    白江晓侧头看着她。

    白江晓苦笑。

    “姐！”白江秋叫她。

    曲星稀一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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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江晓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阿秋，我知道你的心思，没关系，姐姐在这里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没事的。而且，我们也可以时常联系。”

    曲星稀也禁不住道：“就是啊，冰块儿说的没错，干脆离开这里。那个陶士澜，有什么好留恋的？”

    白江晓的笑容无尽心酸，“第七重江海诀，你对我说过，在那个密室里，已是极限。”她伸开手指，握住了白江秋的手，“你离开这里吧，去潜江，回到潜江。我相信你，凭你的资质，你必然可以将江海诀练到顶重。”

    她的面具下，有晶莹的泪水落下来。

    和离？白江秋要求他的姐姐与陶士澜和离？

    江北擎天会，江南耀月门。

    曲星稀一愣。

    白江秋提出和离，曲星稀十二分赞成。怎么没有早一点想起这个呢？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离开这里，浪迹江湖，或者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度此一生，不是很好么？

    其实，这没错啊。这个耀月门，这个陶士澜，有什么好留恋的！他对白江晓哪里有半分情义？全身表面上的花样而已。或许，在潜江白府全盛之时，他们定亲之际，白江晓并未毁容，还是一位清丽脱俗的美人，陶士澜贪恋着她的容貌，她的家世，会向往着她。可是后来，白府没有了，白江晓还毁了容，身落残疾，陶士澜娶她，便完全是因为她是潜江白府的人了。他让她当这个少夫人，一方面是想要从他们姐弟身上挖掘出江海诀的消息，另一方面便是利用江海诀的名气，以及潜江白府遗留的威名，增加耀月门的实力，这样才有了耀月门与擎天会南北对峙的格局。

    白江秋忽然抬头，双目闪闪看着白江晓，“姐，你可不可以……”

    白江晓道：“我明知等待我的是冷落，也知道夫君不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依然会嫁进耀月门，做这个少夫人，究竟是为什么？”

    她垂眸苦笑，“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无法强求。毕竟，你与潜江白府，并无相关。”

    潜江。

    曲星稀咬牙，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无法阻止你。”

    白江晓伸手过去，拍拍他的手臂。

    曲星稀刚要说话，白江秋忽然道：“不用了。”

    白江秋声音微哑，“你可不可以与他和离……你跟我走吧……”

    那时候家破人亡，毁容身残，却被整个江湖盯着的女子，除了嫁入耀月门，似乎是别无选择。

    他除了这些目的，除了表面上的虚情假意，哪里有一点丈夫的样子？他追蜂引蝶，迷醉花丛，娶了一个又一个妾室。白江晓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所以，我才想要拜托你，与他同去。”

    白江晓笑了一下，“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做的本没有错，是我自私罢了。”

    他低着头，“其实，我现在已改变主意，想要留在这里陪着姐姐。”

    “小星，你可知，我当初毁容身残，为何要嫁来梦州？”

    白江晓却摇了摇头。

    白江晓道：“阿秋与你萍水相逢，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尚且没有报答你，又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很过分。只是，我身处耀月门，这个江湖上，没有我熟悉的人。如今，我可以信赖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曲星稀听了，立刻侧头看他。

    “这件事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阿秋，你知道，我是不会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