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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嘴,好容易把差点溢出口的喊声咽下去,便一把抓住面前那人的袍袖,把他拽进屋里。
曲星稀笑着道:“我作甚?我困!昨晚没有睡好,我要睡觉!”
曲星稀瞥了他一眼,“谁说我要贸然行动了?你等着吧。”
曲星稀道:“他家那个儿子是何方神圣?你难道不好奇?”
白江秋道:“嗯。”
白江秋道:“你方才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可再贸然行动。”
她说完,起身快步出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回身正要关门,却见白江秋跟在她后面。
曲星稀道:“好,够意思。今日我要欣赏一下你的轻功啦。”
白江秋道:“你要如何?”
白江秋道:“把门闩好再睡。”
白江秋走进门,却没有再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曲星稀道:“你要作甚?”
后院的几间房比前面的客房略矮,全部黑着灯,从一个房间中传出老板的鼾声。
曲星稀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进入梦乡前,依稀听到自己门外舒缓的脚步声,曲星稀闭着眼睛,忍不住微笑。这个冰块儿,肯定是害怕自己单独行动,临睡前还要来试探一番。
她尴尬笑笑,脑子里浮现出白江秋站在自己门外看门的画面,“冰块儿,你不会每天晚上都在我门口等吧……”
“我觉得,你今夜一定不会安静。”他也压低了声音。
她说着,已移步到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小心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才回头招呼了白江秋一下,悄悄拉开门闪身出去。
曲星稀在桌旁坐下,摸着头上的包,眯起眼睛道:“这家客栈有点意思……”
他说完,便迈步出去了。
白江秋放下古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跑么?”
她说着,双脚踢掉靴子,翻身上床,拉过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白江秋无言,依旧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刚走了一步,又回头道:“你先起来。”
曲星稀松了一口气,方才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消散开来。不知为何,这荒诞的印象一旦消失,竟有种莫名的失望。
曲星稀闷在被子里,模糊道:“干嘛?”
曲星稀回头看去,只见白江秋站在后院门口。
说着,她身形已探出屋檐,双脚钩住屋顶的瓦片,腰身用力反转,一个倒挂金钩悬在了下面房间的窗棂上。
窗外的月光照在白江秋的面具上,眼洞里模糊的烟灰色眸子微微发亮。
身子伏着屋顶瓦,曲星稀留神观察着老板房间的方向,白江秋也俯身在她身边,停留了一刻,曲星稀回头低声道:“冰块儿,你帮我看着。”
两个人的脸离得极近,说话时清浅的气息拂过脸颊,有种异样的酥麻感。
曲星稀勾起唇角,冷笑道:“不想让我看?我还是非看不可。”
白江秋沉默。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平静似水。白江秋每日还是会出去抚琴,一个人坐在潜江白府的废墟上,面对着满目荒芜,心中却有万千丘壑。而曲星稀,除了在房间睡觉,便是在河埠头上钓鱼,或者去海边看海,玩得倒也顺心。
到了第三天夜里,半夜时分,曲星稀悄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你要吓死我啊你!”她关上门,凑到他面前,用气声冲他吼。
两个轻盈的身影飘过走廊,无声跃上屋脊。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便贴着后檐而下,隐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聪明聪明。”她故意伸手拍拍白江秋的手臂,“今日你来,是要与我一起行动?”
片刻,她已翻身上来,对白江秋道:“柴房。”
“啊,你回来啦!那什么,老板娘给你热着汤呢,回去吃点早餐吧。”她连忙回身推着白江秋,口中说着“走走走”,一溜烟回到了白江秋的房间。
白江秋看着她,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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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秋道:“他们前两日定有防范,你也不会行动。”
“嗯?你跟着我干什么?”曲星稀收回要关门的手,几步走到床前坐下。
束好腰带,扎好护腕,带上火折子,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刚一开门,立即被门口的白影吓得差点叫出来。
曲星稀就这样睡了一整天,掌灯时分,哈欠连天地起来吃了一点晚餐,便又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