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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还在持续，不时钻进她耳朵里，只是有时候听得不太清楚。

    “他和秦思桐不是绯闻么？”

    下课铃刚响，几个女生围过来，把柏岁岁包围在圈子里。

    她慢慢走进教室，在同学探究的注视下径直往讲台走去，老师蹙眉，问：“同学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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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岁岁点头，到杂物间搬了一把椅子，用纸巾擦干净灰尘。她刚坐下，右手边的一个女生给她塞了张纸条。刚才这个位子空着，所以她没见过这个女生。

    女生的头发剪得很短，时下人称这种头型叫妹妹头，但她的头发更短一些，且参差不齐，不像出自专业理发师的手笔，身上的白色制服衬衫沾了泥土和各色粉笔灰，眼镜片很厚，镜框断了，用透明胶临时粘好，胳膊肘有青紫色淤青。

    她打开折叠的纸条，上边写着：真的对不起，你的椅子是我拿来用了，我的椅子散架了。

    “今年全额奖学金的就招了六个，南师大附中两个，一中两个，十八中一个，三中好像也是一个……”

    这话和开水冒锅似的，教室一下子变得更为嘈杂。

    柏岁岁侧了耳朵，因为刚才一阵耳鸣。她听得很费力，但还是勉强理解了同学的意思，她摆正姿态，说：“我还没领到制服。”

    老师一蹙眉，随即指指教室后边的一扇门，道：“那里是班级的杂物间，里边应该有椅子，你去搬一把出来吧。”

    “绯闻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真的……”

    她之前在一中念，经常被寒凛的大名轰炸，到了南中，他依旧是无孔不入。

    目光扫视一圈，老师在板书，见她在后门那儿站着，咳嗽一声，叫她进来坐好。她其实没听清楚，只是老师的眼睛盯着她，嘴一张一合，她明白是在对她说话。

    “不是吧？校草女友不是校花秦思桐吗？校草居然又换女友了？！”

    “没准是校草新交的女朋友？”

    “换你妈呢换，校草又不瞎，什么野鸡都敢贴上去是吧？咱学校还有比秦思桐更漂亮的？”

    柏岁岁扶额。

    “老师，有没有多余的椅子？我的椅子不见了。”

    她点头，跟着班长到学校的教材科领了一摞书籍。回教室后，她发现自己的座位那儿没了椅子。她眉心一跳，感觉自己被人整了。

    好几个男生过来打招呼，柏岁岁随便应付了几句，起身从后门走出去透气。

    “衣服料子很普通，感觉是地摊货呢，以前在三中读，那她是拿全额奖学金招进来的那种？”

    “一中招过来的明明是两个男生。我听人说她今早坐的那辆车，车牌号像是寒凛家的车？”

    几个人对她评头论足的。女生仔细观察她身上的衣服，道：“怎么不穿制服？我们南中有规定，不穿制服算是仪容仪表不符规定。”

    “怎么可能呢，他爸这回再婚的对象才三十多岁，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女儿？除非十几岁就生啊。”

    “那她到底谁啊？”

    柏岁岁蹙眉，侧着脑袋望女生一眼。

    “啊？你不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

    “靠，真幸运。”

    椅子散架、断裂的眼镜框、衣服邋遢、头发参差、手肘淤青……

    围拢的人四散，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过了会儿，一位男生过来对她说：“你还没领书吧？我是班长，跟我来吧。”

    “我初中在一中念。”

    “我去，听说寒凛他爸最近再婚了，她不会是继母带来的吧？”

    有人摇摇一指柏岁岁，道：“这个新来的不就比秦思桐还漂亮？你没看咱班男的都疯了吗？排队找她要微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