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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他不信。语气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尾音拉得很长。

    “……”

    老师推推眼镜框，蹙眉，道：“下去吧，以后别在课堂上开小差了。”

    祁家穆看一眼寒凛，又对她说：“英语习题册我替你收上去了。”

    这双眼睛真好看啊，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呢？他经常对她笑，她其实一直很想对他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

    气馁地垂头叹口气，她对老师说：“老师，我不会解这道题。”

    说完，他松开手，脸上是浅浅的笑意。柏岁岁手心全是汗，她紧张地在裙摆上擦干手汗，踌躇两下，说：“我……我要回教室了。”

    手心全是汗，她试着抽回手，他忽然收紧了掌心的力度，喟叹一声，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哑，说：“哥哥知道月亮的心思了。”

    “柏岁岁，你上来做这道题。”

    “……知道了。”

    寒凛却没走，拉着柏岁岁的手走到走廊的僻静处，这里是个阳台，相对封闭的空间，只有阳台一面是通风的，此刻，柏岁岁被寒凛逼在角落里，她背贴着墙，被迫和他对视。

    柏岁岁恍然大悟，双手合十，“再次谢谢班长！”

    她脸色一红，小跑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柏岁岁并不喜欢，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听课，只是她一节课里满脑子全是寒凛……

    柏岁岁向长廊走去，走到尽头时，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他对上她的目光，蛊惑一般的笑意渐渐浓烈，之后用口型说了一句“月亮”。

    祁家穆脸色忽然缓和了一些，周杨这时擦一嘴，说：“行了你俩，谢来谢去的多烦啊，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好谢的，是吧班长？”

    “去吧。”他说。

    “……”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她一惊，只得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拿了粉笔，看黑板上的题。别说做了，她连题目都没看懂……

    “很简单，你过来。”寒凛伸手。

    “真的。”

    她其实不是什么事情也不懂，懵懂的豆蔻年华，情窦初开，她是知道那些少女心思的，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对谁有过名为“喜欢”的情绪，所以还有些迟钝，而在潜意识里，她把寒凛当做是被长辈拜托照顾她的大哥哥，因此她并没有意识到，寒凛接近她的目的性并不单纯。

    怎么办，她要推开他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啊……

    周杨故意拖长尾音，不怀好意地看一眼祁家穆。祁家穆脸色不太自然，咳嗽一声，下楼了。周杨跟上。

    柏岁岁走下去，老师叫了祁家穆上来。与她擦肩而过时，祁家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和没看见她似的。

    只是忽然间说不出口。她心跳到嗓子眼了，不明白寒凛到底想干什么。

    她犹豫良久，才对上他清冷的视线，道：“其实……我和他关系一般般啦。”

    掌心的温热触感绵密，她心跳加速，感觉渐渐变得有些奇怪，抬头看向他，他松了松手，用指尖摸索着她的掌心纹路，在她耳边道：“月亮的心脏……跳得好快。”

    柏岁岁又打一个喷嚏，吸吸鼻子，说：“那我回教室了，哥哥你回去吧。”

    他说对了。她的心跳从来也没有这么快过，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边跳出来。

    “……”

    寒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直到小姑娘的脸色渐渐布满红云，双眼漫上水雾，踌躇不安时，他才直起身，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声音沉沉的，说：“月亮和那个人很熟么？哥哥吃醋了。”

    她看见他递过来的一只手，莫名的，想也没想就握住了他的手掌，他一笑，继而与她十指交扣。

    她讶异片刻，睁大眼睛，“这个要怎么证明啊？”

    她没听见声音，因为忽然一阵耳鸣。但她知道他说的是“月亮”。他在喊她的名字。

    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笑，他喊她月亮的时候……全都是他。

    “……”

    “那月亮证明给哥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