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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岁岁站起来,用衣服擦擦眼睛,绕过他走上六楼。
寒凛倒是不怎么介意,就是随口一问。他进屋绕了一圈, 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门是敞开的,淡粉色的窗帘布,窗前有一张实木桌子,上边堆放了一摞书、笔筒、各种学习用具。应该是她的房间。
“……”
他象征性地喝完水,果然被柏岁岁推着走到玄关。
他抬手盖住半边脸,因为脸有些烫。
“真冷淡啊。”他说,随即松开手。
这时柏岁岁从厨房跑出来,解释道:“今天忘记带伞了,他……这位同学把伞借给我,我请他进屋喝一杯水。他喝完就走。”
柏岁岁拿着一只玻璃杯在接水, 闻言瞥他一回,道:“我给我爸买的。”
他走进去, 左手边是一张小床,床单也是粉色的。
“……”
“你最多只能进屋喝杯水。”她说。目光飘忽不定地落在他脸上。
听见玄关的开门声,他于是退出房间。
柏岁岁揉着手腕瞪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
……好可爱。
她找来一双男士拖鞋,道:“换上好么?”
“真要赶我走?”
柏岁岁身子一颤, 手里的钥匙已经放进锁孔里。她先开了门,听了听里边的动静,好像没人。
“哦,长这么高啊?来找岁岁什么事?”
寒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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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出门打麻将了?
“怎么刚好是我的尺码?”
“别哭了好么?”
寒凛的神色似乎一怔,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他先是伸手碰了下自己的鼻梁,随即侧过脸去,轻轻咳嗽一声, 心跳得有点乱。
“……”
柏岁岁的爷爷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低头换鞋,回头看见多了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吓一跳。
听见他在身后说一句:“真赶我走?”
“快走。”
“只是备着而已, 没人穿过,你很介意的话……就换一双好了, 不过我不保证还有你能穿的鞋。”
第二十八章 ……好可爱。
其实这样老式的小区,近一百平的房子面积并不算拥挤, 只是他住的房子从来没有这样……普通过,所以下意识地觉得,她以前住的房子环境不是很好。
她不理他。
“……好。”
他走上两级台阶,站在门口观望。她已经进了屋,正不知去向。入眼是有些狭窄的屋子——对他而言。
“好吧。”
“啊?你是?”
他换上鞋,走到门外,柏岁岁正要关门,冷不防被他扯了手腕拉出去。
寒凛看一眼柏岁岁,“……同学。”
“……”
“……”
“我不去你家了。”
“他不是已经……”
他换上鞋, 发现正好合脚, 心里边划过几分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