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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凛蓦然睁开眼睛，惊愕的神色，随即他看见她就坐在床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些，脸蛋儿透着微微粉色。

    “……”

    “……”

    “……”

    话音刚落，寒凛本来翻了个身背对她的，闻言迅速转回身，掀开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架势。

    柏岁岁不可抑制地偏了脑袋，因为她怕自己对他露出心软的表情来，因为她真的心软了。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个人在最虚弱无助的时候用哀求的口吻向她索求，她不可能视若无睹。

    寒凛一怔，咬了咬牙，“能不能……先别走？”

    她被这股有些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窘迫，为了缓解尴尬，她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你起来……吃点儿东西好么？”

    喵喵来到那摊白稀饭面前，低下脑袋舔舐着吃了两口，随即嫌弃地张大可爱的嘴巴，索然无味地迈着优雅的步调又慢慢走出房间去，背影酷似一个大爷，十分牛逼的样子。

    他并不说话，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后，目光移开来，看了眼那碗粥。

    说话怎么带刺一样？明明都病成这样了。

    “……”

    她先是一愣，随即打开房间门，问道：“真的不打算吃么？”

    柏岁岁已经走到门边，听到这句后转身看向他。他坐在床上，一脸冰冷的神色，好像那碗粥她放了毒。

    “……”

    某人还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神色，冷哼一声，道：“要走就走。”

    “同情我么？”他冷冷开口。

    她抿了抿唇，再次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哦，我和你的关系原来算还行啊。”

    “这也算暴力。”

    这只猫现在叫“喵喵”，被起了一个和主人性格十分不符的名字。

    柏岁岁回神，走过去蹲下来捡那些碎片，边捡边说：“你能不能不这么暴力？”

    她踌躇了一会儿，随后坐在床边，探着脑袋看了眼寒凛紧闭双眼的脸。

    “先别走。”他重复道。

    “……”

    “……”

    “……”

    “……”

    “我不吃，拿走。”

    她咬了咬牙，拉开门走出去，身后随即传来杯盘碎裂的声响，她惊愕地回头，那只盛稀饭的碗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那碗被打翻的粥也粘腻不堪地流在地板上。

    好苍白的脸啊，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都已经变干了，胡渣也窜了出来，下巴那块儿一片青黑的小点儿，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的表情也是惊诧的，那只手微微举在半空，随后放下，起身，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说了一句：“你……醒了。”

    真的好烫啊！

    她曾经因为误以为他“喜欢”她，兴奋到半夜睡不着，甚至在梦里都会梦见他……

    寒凛就坐在床上，一脸阴鸷地盯着她。她被这样的目光震慑住，半晌没有动作，直到那只黑色的猫迈着优雅的步调走进来。

    何况是……他。

    柏岁岁有些错愕地抬起眼睛，随后又垂下眸子，说：“不是，如果病的是别人，只要是我认识又关系还行的，我会来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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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没睡，只是脑袋沉，躺下来更舒服一些。

    她叹了口气，“粥已经放凉了，你如果嫌没有味道，可以去外边加点儿咸菜。”她停顿了一下，“我要走了。”

    他垂下眼睑，虚弱的声音听着有点可怜。

    他半天没有作答，紧抿着唇，一脸错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