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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津舟嘴角轻轻扯起，“你喜欢就可以。”

    “你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责任。”陆津舟侧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微微缓和，示以安慰。

    苏玖食指放在唇角轻轻颠了颠，然后反驳他。

    “是我的母亲，”陆津舟闷声道，“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我猜你的愿望实现还要很久。”陆津舟面色温润，顺手将苏玖有些歪了的围巾整理好。

    “百合花。”见他祭奠完毕，苏玖才开口。

    她又拿出几张湿巾，擦着油漆的残痕。

    然后再是极其一致的右脚。

    很平淡的语调，并没有任何不悦。

    “对不起。”苏玖说。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苏玖脑袋轻轻晃着，双手背在后面，“等它实现了我再告诉你。”

    女人的右眼角下面也长着一颗泪痣。

    “是吗？我很期待。”陆津舟突然停下脚步，直视苏玖的眼神，语气极其认真。

    眼前的男人罕见的温柔在此刻显露，苏玖只觉得心颤。

    “nonono，你这次可猜错了。”苏玖抚了抚男人刚才手掌落在围巾的地方，然后自信满满地说，“我倒是觉得，我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陆津舟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瓶子，又拿出手帕沾了点液体。

    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慈爱的女人。

    苏玖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腕上取下那条百合花手链。

    “不用担心，每年都是如此。”陆津舟擦拭好墓碑，随即站起身。

    苏玖皱眉，这么柔润的一个女人却要被王玥如此破坏，实在太可恶了。

    他走上前，半蹲下去，手抚上墓碑，沾染了油漆也丝毫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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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着他的动作有着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苏玖又觉得难过。

    身后突然出现了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的语气起伏，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苏玖见自己跟他的步调不一致，快步走了几下调好。

    陆津舟迈出左脚，她就跟着迈出左脚。

    “这条手链是之前在澳大利亚的时候一个老婆婆送给我的，说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和吉祥。”苏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听当地人说特别灵，我还对着它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陆津舟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极其稳重踏实。

    他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苏玖难过的心情更甚，她往旁边走了几步，给陆津舟留下充足的空间来祭奠。

    “对，她生前很喜欢。”陆津舟淡淡开口，定神看向墓碑上女人的照片。

    “可是王玥她……”后面的话苏玖停下了，觉得在他母亲面前，将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过残忍。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询问，“我可不可以把这条手链也送给她？”

    祭奠结束，苏玖跟着陆津舟一同朝外走去。

    “她是……”苏玖试探性开口。

    “你等着就是了。”

    “你在做什么？”

    每年都是如此……

    脸上，嘴角，眼底，尽是笑意，满目温柔，将女性最美好的温润那面表达得淋漓尽致。

    男人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还是让苏玖觉得抱歉。

    只是耐心的，一遍又一遍，擦拭油漆。

    苏玖双手将百合手链放在墓碑前，学着陆津舟的模样也静静鞠了一躬。

    她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或许还能拦下王玥。

    苏玖回头，擦着墓碑的手僵住，“陆……陆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