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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想的那种吃法吗？一块块被砍下来，炖烂熟，再端到桌上的那种？

    旁人笑起来是如沐春风，朗月入怀，他笑起来是阴风阵阵，恶鬼索命。

    他绕开了苏菱的问题，并不回答：“我迷路了，姑娘可知孤山茶楼在何处？”

    “果然是吓傻了，”眼前的人倒也不恼，弯腰瞧着她，用指腹擦去她猩红眼眶里划出来的一滴泪水，“这般胆小吗？”

    真是个怪人。

    “今日指路之恩，没齿难忘，无以为报，唯有……”

    可是，孤山茶楼，分明是在临安，而非京都。

    苏菱等着他的下文，许久没有动静，她微一晃神，风吹林梢，哪里还有人？

    苏菱一滞，有落叶掉在她的发间，那人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从她的发间夹走了那片落叶。

    她抬起眼，诧异地看向那人，只见他漆眸之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笑意未到眼底，依旧凉薄，却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苏菱的瞳孔又睁大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

    初冬本就冷，旁人或多或少都会披上一件厚衣，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衣，指腹凉若清晨池中未化的冰。

    苏菱浑浑噩噩走回住处，春柳还没回来，也不知端着碗去了何处。

    先前沾在她发上的树叶，被他抵在鼻尖，他轻嗅着树叶上残留着的气味，放入口中，用舌尖含住。

    “你知道。”凉风捎来了他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淡淡的香。

    白梅香。

    第4章 相许

    居然凭空消失了。

    苏菱：怎么会有人特意站在别人府中的树上吓人，呜呜呜呜真的太可怕了TAT

    白皙瘦长的手指之后，是美到摄人魂魄的笑颜，他的下颌线锋利，刺破了周遭的平静。那一瞬，整片树林，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苏菱听见，自己在颤抖。

    他轻巧一跃，复又站在树枝之间，风吹衣袂，黑色的波浪在翻滚。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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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有名的茶楼，她喜欢那里的糕点，尤其是云片糕。

    那人微微眯着眼，细细品味着舌尖上残余的味道，把左手食指竖在薄唇之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放心，我不吃人，”他话中带了几分挑逗，连带着笑意更深，“不过如此美人，破个例，也未尝不可。”

    苏菱的腰方才被他搂着，明明没有撞疼，她却觉得他冰凉的温度透过衣衫渗进来，冰的有些刺骨，连带着腰上都有些酥麻。

    梦中忘却的恐惧一涌而上，苏菱腿一软，险些给他跪下行个大礼。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自然……”

    不像是战场上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而像是深渊中夺取凡人魂魄的艳妖。

    苏菱近乎本能地回答道，说到一半，蓦然顿住。

    她分明没有指路……

    面前的人见她瞪着满是水汽的杏眼，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唇角勾起。

    是惊的，也是吓的。

    苏菱看着他一点点把落叶嚼碎，吞到腹中，目瞪口呆。

    眼前的人笑着，苏菱却笑不出来。

    “你……”她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迷路迷到别人府中，还在林中枝桠上站着吓人，苏菱眉心跳了跳。

    苏菱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孤山茶楼，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