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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余浪盯着楼层的某户，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他记得，那个时候，爸爸是很高兴的。

    到姐姐这里，她会不会也不要他？

    一气呵成。

    至此，魏依然和黎姨成了他最亲的人。

    门一关，只听黎姨在外头说道：“然然去把暖气开大点，我去煮点姜汤，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敲门？整晚都在外面，肯定冻坏了吧……”

    第二天，魏依然给余浪请了病假，带着他去找爸妈，把所有的手续办完，最后拿出所有的零花钱，带余浪吃了一顿大餐。

    又是期末，他难得想好好写张卷子，成绩下来后，年级第二。

    而余浪选择跟了爸爸。

    被当做反面例子而已，还以为是什么呢。

    黎姨被吓坏了，半搂半抱把余浪带进屋里，用手搓着他冰凉几乎冻僵的手和脸，把魏依然从卧室喊了出来。

    如果魏依然也不要他，他该往哪里去？

    魏依然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父母离婚时，她不打算跟任何一个人住，只要求现在这个房子给她，再请个阿姨就足够。

    黎姨拉住余浪，皱着眉掸掉他外套上的冰渣，嘱咐道：“待会儿进去洗澡，水别太烫，你身上太凉，洗太烫的水对身体不好，先用温水，再慢慢调水温，记住了吗？”

    小余浪侧头看着姐姐。

    小余浪浑浑噩噩点了头。

    到后来，所有家长都知道二班那个尖子生成绩下滑的厉害。每次考试回回倒数，回回都被找家长，到最后，连他爸爸都不好意思再来学校。

    爸爸说：“运气比较好。”

    可外面实在太冷了，从爸爸那里走过来，已经耗干他所有的力气。余浪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一声不吭走进楼道。

    她说：民以食为天，吃了最好的，以后过的就都是好日子了。

    小余浪往姐姐边上凑了凑，揪着她衣摆，偷偷又哭了鼻子。

    而后，抱着双膝坐在门口。直到第二天早上，黎姨出来放垃圾，才发现了他。

    魏依然放下手里的书，听着弟弟接着问，“我就真的这么不讨喜吗？”

    连感应灯都没亮。

    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小余浪只能暂时睡在魏依然卧室。没过多久，魏依然捧着本书坐在另一边，看着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的弟弟：“干什么呢，还不睡会？”

    小余浪吃着吃着饭，眼泪噼里啪啦往碗里掉。

    小余浪忍不住又红了眼。

    洗好了澡，黎姨不仅煮好姜汤，连一桌子的菜都准备齐全。她把筷子塞进小余浪手里，试了试他脑门的温度，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烧，赶紧吃点东西，吃完了去睡一觉。”

    魏依然什么都不问，默默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你可得好好学啊，可千万别学他！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全指望你了……”

    魏依然冷哼一声：“那是他们瞎了眼。”

    魏依然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他这副模样，接过他的书包，又帮他脱掉外套，从柜子里找了他之前的衣服，把他塞进浴室里。

    走在路上的余浪笑笑，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大泡泡，潇洒走远。

    小余浪愣愣的：“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爸妈都组建了新家庭，都有了新孩子，他才是最多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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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依然没什么表情，像是说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过来跟我住吧。”

    他终于忍不住，蹲在浴室的角落里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