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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自己强行咽下涌进喉间的血，慢慢说：“留影石……我先存着。为师要继续闭关，你走吧。”

    少年说：“师父,您之前的那一剑将她打落悬崖，但她侥幸脱身,藏匿到了魔族的外山上。我找到她时，她正要强行飞升，被我斩杀了。”

    秦北回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已经闭关很久了，但是他的心魔日渐深种，已经到了连用灵力都费劲的地步。

    秦北回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公事公办”四个字，握紧了自己颤抖的手。

    他猛地打开了大门,颤声问单膝跪地的少年：“你说什么？”

    她会在许多世界中不断穿梭，去完成所谓的“反派任务”。

    初眠愣了愣：“哦。”

    第34章 去找她

    又过了许久，他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去找她。”

    系统飞了一圈，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这次的梦境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那是第一次拿到剑的初眠，欢呼着“师父最好了”；是穿着他宽大衣袍的初眠，抱怨着“我还是好冷”；是捧着糕点的初眠，小声说“我喜欢师父，师父能不能也喜欢我”；是坐在尸山上的初眠，扬声问他“师父是来杀我的吗”……

    秦北回看着地上的少年，他的面容清晰,头上隐隐有金光环绕。

    初眠看见他过来，对他说：“你怎么了？是修炼出岔子了吗？”

    秦北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秦北回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摇摇头说：“没事。”

    “师父，这里面是我斩杀初眠……那个妖女的留影。”少年目光灼灼,“她残害同门,帮助魔族，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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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还以为他是太过于愤怒,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中居然有一个魔族的奸细，还从他的剑下逃脱了。于是少年从介子空间中掏出一块留影石，将录下了斩杀过程的石头递给秦北回。

    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去了，秦北回穿好外套，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万箭穿心也不为过的痛苦中，他迟钝地想，果然。

    他其实听到过初眠无意间的自言自语，关于什么“任务”，“男主”之类的话，在知道她的魔教身份之后，他以为她是来完成卧底任务的，但在一次又一次的观察中，他发现，初眠或许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一定还活着。”

    秦北回在听到初眠名字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流,眼前一片昏黑。

    梦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紧紧扶住了门框，才没脱力滑跪下去。

    为什么独独放过法修呢？

    去飞升，去成神，去踏碎虚空找她。

    秦北回再次开口，声音干涩：“会遇见杀你的人，你恨的人，或者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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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顿住。

    他用眼神仔细描摹着初眠的脸，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看得初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初眠喃喃道：“为什么呢？”

    殿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师父！我已经将妖女彻底诛杀,请您出关吧！”

    秦北回突然开口：“你之前……上班，在其他世界完成工作的时候，会遇到……”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他关上门，跌坐在殿内，呆呆地握着留影石，直到它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碎裂为粉末后，梦里的自己才缓过神来。

    秦北回从梦里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少年的身份，是自己的大弟子。

    梦里的自己手一抖。

    “有一点灰。”秦北回眼也不眨地撒了个谎，伸出手在初眠的脸侧揉了揉，“好了。”

    “杀我的人是挺多的。”初眠说，“那是因为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我倒是没有恨的人，也没有喜欢的人，公事公办而已。”

    初眠奇怪地问：“遇见什么？”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