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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你这样贪财好色、利欲熏心之徒，从今而后还是离我们家小爷远一点儿的好！”三儿嗤笑道，“我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这样的人！”

    又走了一会儿，凝香转身抓住三儿的手臂，愁眉苦脸地说：“那上头那些打架的姑娘们，全是乡绅的闺女，满月楼的老板买咱们的东西，把他们全给得罪了，咱们将来可怎么过日子呢？”

    凝香倒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

    “这事儿就乱了。”三儿摇头道，“想必是觉着自己的姑娘去了，能迷住咱们姑娘，再弄个生米煮成熟饭就跑不掉了。”

    三儿便道：“无论是乡绅们还是冯老板，谁都没想到场面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无法控制。”

    凝香又问：“即便是卖了座位，也该是乡绅去，怎么会是那些大姑娘去呢？”

    三儿见她如此明白事理，自己也高兴，便又笑着安慰他：“不妨事的，这儿没办法，咱们还可以到别处安家，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带着咱爹娘和妹妹，到哪儿咱们都有一个家，你说是不是？更何况，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倘或他们真来找咱们的麻烦，也得先问个对错，是吧？”

    “这冯老板的确够可恶的！他竟想得出这种馊主意！”凝香咬牙。

    “叹什么气？”三儿笑。

    凝香在里头将三儿和老板的对话听了个全，心里头有些不安，便掀开帘子出来，与他一起坐在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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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怎么回事？”凝香问他，“什么一百两银子？什么桃花运？”

    “他也受了教训，得不偿失。”三儿浅笑道，“那些姑娘都是庄户人家，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他卖了十几个座位，顶天了能挣个两千两，可你没瞧见他那屋子，被弄得到处乱七八糟，什么文玩古董的全碎了，便是墙上的画也给扯破了，我曾经听姑娘说过，里头的东西都很值钱，有的东西，一个就一两千两，这回，他是亏大了。”

    老板愣了一下，低头不语。

    “我的媳妇儿。”三儿轻笑道，“咱们的日子原本就是那样过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上，三儿愁眉不展。

    “今儿个发火骂人之前我就把这事儿给想明白了。”三儿便又笑着解释道：“你是丫头，我是下人，我们原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托赖着姑娘的福享了几天福，过了几天好日子，好日子是好过，可咱们难不成也要学那满月楼冯老板一样，把姑娘给卖了么？我顶看不惯那样的人，难不成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天儿这么冷，进去吧。”三儿催促她。

    这话说得在理，凝香拼命地点了点头。

    “别呀，三爷！”老板忙上前，三儿也不搭理，挥起马鞭子便走。

    三儿沉沉地应道：“自从姑娘宴客之后，那些乡绅们便看上她，要想找她做自家女婿，这我是知道的，今儿个这个饭局也是为这个，姑娘原是想好好解释一下，说自己在家中已经有了妻妾，断了他们的念想，谁曾想冯老板竟想得出这么不要脸的招数来，打着咱们姑娘的名号，直截了当把座位卖给那些人，一百两一个，你瞧他开了最大的包房，也就是为多挣几个人的钱。”

    “这就是生意人。”三儿冷笑道，“无利不起早。”

    凝香摇头，忍不住笑了。

    “真是活该！”凝香也笑，拍手称快，“骂得好！”

    凝香深吸了一口气，瞧着他。

    她瞧着三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