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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掰断了再切？”神婆带着哭腔问。

    不一会儿，冷萃娘仓惶地带着庆阳和靖远跑进来，朝这边指。

    “不惯有人是假，担心那幅画儿才是真的。”四儿摇头叹气，“什么画那么重要？值得你这样心心念念？”

    “王爷那边我来交待，积厚之家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不过小事而已。”她态度坚决，并非在和谁商量，而是说出决定。

    “别喊了。”思若冲她笑，“自己把手伸过来吧！一刀切还痛快些，我要是都掰断了才切，你可能不太好受。”

    “姑娘！”冷萃娘抱着晕厥的冷萃，拼命磕头，“谢谢姑娘的不杀之恩。”

    四儿拽她进屋，眼瞅着她脱得精光，果然不见一丝伤痕，这才放下心来，抱怨道：“从今而后，不管你说什么，我可都不能再出门子去了！”

    “等等。”思若用帕子擦拭着头发上的血，先前玩儿得开不觉，现在才冷，本应进屋子去沐浴更衣，听见了青阳的话，便停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

    “对了，顺便瞧瞧画儿去，你屋里的灯一直点着，别烧了。”思若咧嘴笑。

    思若笑了笑，低声道：“你们也辛苦了，出去吧。”

    “官爷小心！”老妈子一把扯住靖远道，“那是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思若提着剑，一步步跟在后头，咧嘴笑道：“你这老婆子也是皮糙肉厚，我舅父最喜欢泡酒，让我把你的手指头、脚趾头一个个地切下来泡了酒孝敬他老人家去！跺了手脚扔掉，剩下的塞到咸菜瓮里腌一腌，明天开春儿捞出来，做些下酒菜”

    四儿点了点头，转身。

    靖远点头。

    思若想到她们三个进来之前是如何相互扶持才得以来到此处，看着她们现在为求自保撕破脸皮，忍不住嗤笑一声，冷冷地道：“别争，我近来胃口不错，既能修行、又能为民除害，何乐而不为？”

    “姑娘还有何吩咐。”青阳停住脚步。

    思若耸了耸肩，忍不住无奈，这些人怎么那么不堪一击？

    青阳点了点头，浅笑道：“姑娘想得明白便是最好。”

    “啊——”神婆一下子就厥过去了。

    “那是你们王爷画的。”思若沉沉一笑。

    “吩咐账房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再赏她几两银子，撵出去吧！”这样的人心术不正又怪力乱神，留在园子里迟早都是祸害，可想到之前金枝的下场，她还是觉着送官不妥，这些人虽可恶，但也不至于死。

    “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恩情可言，去吧！”思若低声道，“从此不要再与这寒竹居扯上任何关系！”

    青阳一眼瞧见眼前的一幕，心都凉了半截，急得迈开脚便往前狂奔，立定在她面前，忙问：“姑娘可曾受什么伤？”

    “救命！”神婆喊。

    青阳再三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着人找来了刘大嫂，刘大嫂见不得血，还没看实落就整个人昏了过去，更添混乱。

    第一卷 寒竹闲居  第91章 狐狸精（下）

    “画儿呢？”她只担心满屋子的黑狗血染了夕颜的画。

    冷萃放声大哭。

    “可是。”青阳有些犹豫。

    “不连骨头，我切着费劲儿。”思若忍不住笑回答。

    靖远甩开手，跟着青阳去，老妈子瑟瑟缩缩跟在后头，大着胆子越过思若，走过去抱起地上的冷萃，杀猪一般哭喊起来：“该死的狐狸精，杀人啦！杀人啦！”

    四儿这时回来了，手里捧着画，吓得声音都哑了，低声问：“我才走了一个半时辰，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现场乱成一团，满地都是踩在白色雪地里的血脚印，思若浑身是血。

    冷萃娘做梦也没想到，明明是狐狸精害人，人来了，那狐狸精反而成了受害者，青阳和靖远厉色言辞审问她们三个人是如何入了青书院，又是如何伤害姑娘，她思来想去只觉死期已到，恨不得当场便死在这里，无奈只得俱实作答，求得一线生机。

    青阳道：“送官吧！”

    三个人吓得面如土色，吓得直往外头跑，思若提了白虎剑追出来，冷萃只顾着往前跑，全然没有注意道前面的柱子，猛地一头撞了上去，只听一声闷响，冷萃就瘫软下去，她娘吓得扔下女儿便往外跑，思若浑身是血，一步一个血脚印踩在雪地里，红白分明，神婆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几张符朝她扔过来，然后又扔米粒儿，接着再扔香炉灰，索性将所有的东西都扔掉了，不停地往外爬。

    “出去吧！”思若低声道，“我不惯有人在里头。”

    “放在我屋里呢！我的姑奶奶，你先看好你自己吧！”四儿瞧着满地的血水，忍不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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