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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愤,又十分的茫然,“大哥,咱说好的我成亲你要给我抗嫁妆,给我闹洞房的!哥啊,我成亲了,新娘子不是白脸皮,但是我看着也喜欢,她比我白。大哥啊……嗝,你在哪里啊?”
刘三闩傻傻的看着她,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大哥脸上的黑纹去掉后,是如此的俊美?!
刘三闩看着她走远,自己的道歉她也没说接不接受,顿时心中来了劲儿,酒气消了不少。他奔跑着,跌跌撞撞朝裴念安追上来。
裴念安在他踏入这片山林的时候就感知到了他的到来,她从半山腰下来,中途斩断了一条毒蛇,用石块射中了一只野鸡的脖子。
“大哥?”“你真是我大哥?”
他独自一人坐在萤火扑朔之中,虫蝇将他围住,他充耳未闻,嘴里不断念叨着:“大哥,对不起……”
“我是个畜生啊!我只想着乡里邻居的难处,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对你!大哥,你在哪里?!”
“你们村的人说我是怪物,可你知道,我不是。”她站在月光下,一身短打衫行装简约。
“大哥,我真不是”
她说:“本想给你银子作新婚贺礼的,如今换了这两物,也算是新鲜货。你拿去镇上酒楼和药馆卖了,也能得不少银子。”
她此刻手腕上挽着一条蛇,右手抓着一只脖颈破洞淌血的鸡,出现在了刘三闩的面前。
刘三闩心中悲戚,新婚夜竟抱着一坛酒坐在后山的山脚下,满脸愧恨的痛哭。
“我没看错吧!”刘三闩惊疑。
“大哥,我”刘三闩斟酌道。
“呼噜噜~咳咳,你这样……咳咳,我回军营了要怎么和将军交代啊!”
到了半夜的时候,男人们都喝醉了,女人们也说累了一晚上的话困得不行,各自回家。新娘子在大嫂的带领下吃了些晚饭,一到新房就倒头睡了过去,鼾声浅浅。
仅仅半月的时日,魔纹已尽数消退,她脸上毫无遮掩的布条。裴念安的面容冷硬清隽,气质犹如月光皎皎般皓然出尘,她下颌微抬,眼中眸光暗敛,芸芸眯了眯眼。
她挽了酒坛入怀,如揽清风明月,潇洒至极。
她从未想过躲藏,只不过刘三闩每次上山找她,她都正好在打猎。
“不去。”裴念安态度坚决,她提起“气”,像鸟一样轻松跃起,然后斜靠在高大的树木的横枝上,悠然的拎起酒尝了一口。
“大哥!你今日一定要听我说!我可以帮你跟乡邻解释的!你回去吧!”
“不了。我不想听。”裴念安摇头,态度坚决。她坐了下来,把右手的野鸡丢到他的脚边,又把左手腕上的蛇三两下从手腕抖落在地。
她开口的语气并不冷,但还是让刘三闩打了个寒颤,抱紧了酒坛,愣愣地看向她。
一天到晚大伙累得不行,又时刻提防着什么,无人管刘三闩在做什么。
她说:“怎么?换个脸你就不认识你大哥了?刘三闩啊刘三闩,你说你家里人都很欢迎我。我看不是吧,你看看我现在的境遇,你心里可有半点的良心还在?”
“大哥,你听我解释。”
“啧,又涩又辣,没劲。”她当着刘三闩的面又喝了两口,这才将没剩多少的酒水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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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安内心一哧,夸她好看是什么鬼?
他哭着仰头灌下一小半的酒,哭嚎道:“大哥!!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能出现在我面前!”
裴念安挑了眉,她这样子难道不好?还是说,只是去个黑纹就能让傻子刘三闩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裴念安往日的作风,心道她可不就是这样一个人。
酒坛从她的手中滑落,险些砸到了在树下叉腰喘粗气的刘三闩。
他说了一阵自己忽略了裴念安的好,说自己自私自利,他很后悔将她带到村子里来。
此刻,他正抱着一坛酒浑浑噩噩地往后山上走。
“嘿咻。”裴念安眼疾手快,勾起右脚脚尖接住了坛子底部,将其一个抬脚送至左手中。
刘三闩听了,整个人急躁起来,他急着站起来解释,腿上的酒坛却滚了下来。
“你走吧。”裴念安打断了他的话,提着酒坛的口就往山里走。她举起手中坛,虚空摇了摇,吟道:“行了,喜酒你也送到了。走吧。”
她提起脚,用脚背揣了踹刘三闩的手臂。这是个很不礼貌的动作,但她做起来依旧赏心悦目。
刘三闩委屈不已,他心道大哥怎么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
他抬起头,迷糊地望着裴念安的脸,傻了似地说道:“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好看。我那媳妇儿我看着还没你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