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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永望？”

    早上还欢欢喜喜地说要亲自出城去接小舅子，听到吃酒，才又改了主意。

    这是别人的家事，即便是亲姐弟，曲映悬也不好指点评论。

    “姐夫可真是个自在性子。”曲映悬道。

    好在，曲妙妙也没指着他给娘家添什么脸面，曲映悬是自己人，亦不争竞这些。

    言外之意便是，崔永昌虽不省事，好在婆母偏疼，她也学了掌家的本事。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他生出些向上的心思，也不奇怪。

    水坑聚起的地方，指头大小的红白鲤鱼排尾求救，把水花打地啪啪作响。

    “旁的呢？”曲妙妙追问，“为人处世这些。”

    亲生女儿，也未必如此了。

    方才曲妙妙开口前，指甲攥着帕子，偷摸着绞了好一会儿。

    曲妙妙点头：“另一人选是永安候府嫡次子穆平，我瞧那画像，穆家的条件自是要好着一些，偏那表姑娘非要选探花郎去嫁，你来的倒巧，过些日子两家下聘，你们是同窗，还有得说话。”

    他打眼过去，就知道她要扯谎。

    曲映悬如实道：“旁的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

    曲妙妙道：“成亲乃人生大事，他以亲事为重，倒是不差。”

    更何况，那辛氏不光让阿姐学着主持中馈，还教着让她接手家中的生意。

    但那亦是人之常情。

    几个短襟小子搀扶着一年轻公子，脚步踉跄，醉醺醺的朝主屋走来。

    遽然，他语气调转，“只是，姐夫行径荒诞，阿姐可有受苦？”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苏永望。

    寻常人家，媳妇进门，没个三年五载的在婆母跟前孝敬，必是不能摸到内府的中馈。

    苏永望出身寒门，打念书那会儿，私底下就听他念叨过，要攀附权贵，绝不再过苦哈哈的穷日子。

    曲映悬戏谑：“那么好的香，等我使惯了，回去可不愿用旁的了。”

    久不见人，崔永昌气上心头。

    曲妙妙扭头看他，道：“那就只能叫你姐夫使银子去买，咱家有去西南的商队，还供不起你看书使的这点子熏香冰片不成？”

    “怪不得呢！”曲映悬面露讽笑，“他的告身早就下来了，听人说是指去了西川郡，做个县令，我还纳闷儿怎么不见动身，原是盼着这边呢。”

    曲妙妙弹了他个‘鸭梨’，嗤道：“小孩子家家的，休要胡说。”

    崔永昌性子放纵，任达不拘。

    他想了一下，又道：“我看得出来，侯夫人是真的疼爱阿姐。”

    “夫人……你怎么还不来伺候？”

    提起崔永昌，曲映悬多嘴一句问道：“姐夫真去探病？”

    姐弟两个在点春堂用了午饭，香芸过来禀话，说是绿橘洲那边已经安置妥当。

    曲妙妙领着曲映悬逛了府宅，又领他去跟伍洋见礼，在绿橘洲歇脚，顺道提起了伍倩倩的亲事。

    眼下，她那公爹还在京城，等苏永望和表姑娘成了亲，不看僧面看佛面，自不会叫新姑爷往西川郡那穷地方去的。

    想起绿橘洲草木蓊郁，又起身叫宝妆，让她把年节时候，晋宁送来的一盒伽楠香给拿来。

    曲映悬听了一愣，先是砸了咂嘴，半天没憋出话来。

    响声清脆，吓得崔永昌也愣了。

    曲妙妙睖他一记，犟起鼻子道：“哄我婆婆呢。是那冯家少爷喜欢的一个戏子没了，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来喊你姐夫出去吃酒。我怕那会儿提及这些讨嫌，才改口说是探病。”

    她恐弟弟心生担忧，又往好处去讲：“阖府没指着他出来应差，有什么大小事宜，我婆婆也是喊我去说，更不需我日日点卯，守在伺候，我这日子，可不比他自在？”

    说话间，外头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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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瞪圆，一脚踢翻一旁的青瓷鱼盆，才冒尖的荷叶被拦腰隔断，湿黑的糟泥泼了一地。

    曲妙妙讽笑：“可不是自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