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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喜扯着他的袖子道：“爷，少夫人早回去了，后半句没听着。”

    “自是小姐。”宝妆道。

    又道：“掌柜的说，今儿有少夫人在跟前看着，您只管可劲儿地吃，醉了也有人盯。”不需旁人担责任。

    又问一句：“您说呢？”

    路喜收了杌凳, 坐上车辕，赶马车回去, 嘴里还小声嘀咕：“分明是您自己心里念急了，非要往夫人身上安。”

    不疼，没堵住路喜的嘴：“老爷平日里可没少在夫人面前低头服软, 媳妇是自己的, 该是……”

    那小二不知其中缘由，出了门儿，就小跑着下楼，找他阿舅显摆去了。

    崔永昌没好气地甩袖子钻进马车。

    店小二忙打了手巾板儿在肩头，哈着腰道吉祥话：“谢主子赏！年节还早，小的就祝您跟少夫人两个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她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主子待她得好，她都记在心里呢。

    曲妙妙又问：“那你的志向在哪儿啊？”

    崔永昌乐得直拍桌子，还扬着嗓子，给他叫了一声好。

    他又是这府里嫡出，他若肯应下家里的生意，当初冲喜的条件也就不必那么严苛了。

    第28章 “都少说些！”

    “我来问你，那年你老子娘要卖了你供你兄弟上学，是谁从牙婆子手里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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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梅又道：“我再问你，后来你那蚂蟥似的老子娘重病，你兄弟不肯拿钱看病，又是给了你银子？”

    路喜紧忙往前挪了挪屁股，再不敢废话。

    南外楼雅间里, 宝妆也在劝。

    曲妙妙则在一旁沉脸，磨着牙却不说话。

    宝妆将那几页纸夹在书中, 摆齐了锁进抽屉。

    出了南外楼, 崔永昌站在马车前又问一回：“阿娪，你不同我一道回家啊？”

    崔永昌得意地笑，摇头晃脑道：“我志不在此。”

    “哎呦, 您踹了我下去，可就得自己骑马了啊！”

    崔永昌伸脚踢他屁股。

    怔了片刻，扭头认真地道：“原是我小瞧了你，铜掌柜来说，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是这么大的能耐。”

    宝梅放下手里的木盘，也顾不得先沏茶给主子吃，就拉了宝妆说话。

    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几枚金瓜子，丢在那小二怀里，道：“嘴巧，赏你的。”

    不等曲妙妙作答，宝梅先进来不依：“好你个丫鬟，吃了人崔家的饭，就忘了本是吧？”

    里头不出声, 他当是听进去了, 又揭帘子欠身进去：“要我说啊, 您就学学老爷。”

    崔永昌没了馨香在侧，瘪了瘪嘴，指着外头道：“在那儿。”

    说话不及，店小二抱着一坛子桃花醉上来。

    大陈并没有在官不得经商的规矩。

    曲妙妙听了连连点头。

    再细想其中布局，竟是连辛氏也一道算进去了。

    崔永昌嘴角浮起笑意，想夸这小子机灵。

    抿紧了嘴角嗔他两句，又把心底的疑惑问了：“你是天生做买卖的主，为什么不肯接手了生意上的事情呢？”

    她眼底欣喜，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占自己便宜，忙抽手起身。

    当着曲妙妙的面，他又不好说的直白。

    “自然也是小姐啊。”宝妆知道她的意思，赔着笑解释：“好姑娘，你这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小姐, 世子爷这回是来服软的, 合该着他一个骄纵起来的哥儿，低了头，咱们也不能半点儿不应。”

    怕被拒绝，他欲言又止：“母亲身子好些，就是想你想得紧, 我那天去点春堂请安, 还瞧见她拿着你给做的一条抹额, 直说心里念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