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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女人！”崔永昌差点儿气地厥过去，点着手指头好一会儿，“真是惯的你了！”

    再想想他方才那番‘新人新气象’的混账话。

    曲妙妙被他激怒：“做梦吧！”

    又小声嘀咕：“疼也活该。”

    他稍稍缓了口气儿，继而为自己辩解道：“我逗你玩儿，怎么就当真了？”

    他瞪着眼睛，圆溜溜的像发怒的牛，有些骇人。

    他的阿娪乖乖巧巧，一定是跟曲映悬那混小子学的这些扎人带刺儿的言语。

    崔永昌龇牙咧嘴地喊疼，指尖却紧紧抓住要跑的某人。

    害怕被愤懑淹没，曲妙妙梗直了脖子，咬紧了牙踹他一脚。

    “你敢骂我？”崔永昌气的说不出话来，“几日不见，你真是越性猖狂起来了，敢顶嘴不说，还要骑到我脖子撒野？”

    呔，玩笑都开不起了。

    崔永昌赖着不走，反手捉住她的腕子：“你还不待见我？那待会儿可别再来求我！”

    两个人离得很近，映着淡淡的天光，能看得清他额角冒出的汗珠。

    这人猖狂得很，真没有他不敢的。

    崔永昌道：“谁开口求人……谁是小狗！”

    “你嘴里的话盖着漫天大雪，谁知道哪句是真的？”曲妙妙嗔他，原想给他脱靴看有没有踩坏，见这人嘴皮子活泛，也就没再多提。

    曲妙妙乜他，伶牙俐齿道：“那回头你声音小些，我怕南外楼没那么多泔水喂它们。”

    山满目的鞋面上绣着金桔，沉沉的坠在官靴之上。

    “你敢！”曲妙妙听他浑话，鼓起勇气反抗，“外头青.天.白.日……”

    崔永昌趁机拉住她的手不放，只当没听见活该俩字：“有你这句担心，疼也值了。”

    不是他认怂。

    软榻上有她的影子，被褥上有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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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妙妙淡淡道：“那还真你平日里教得好。”

    他将人堵在两道架子之间，左右都是密实的册子。

    冷不丁的一句缠人的话，曲妙妙喉头一哽。

    曲妙妙脸色涨的酱紫，属实是被他的话吓到。

    曲妙妙忐忑地揪着他的衣角，轻轻扥了一下，低低地问：“疼的厉害么？”

    “那……你……”

    “但凡有关乎你的，都是真的。”

    还年轻瘦马，疼死拉倒！

    崔永昌搓摩着下颌，一口小白牙磨得咯咯作响，故意吓唬她道：“想的可就多了，早就惦记着在书房一回了，偏之前怎么哄，你都不应，今儿可得着机会了。”

    崔永昌笑着捏住她的手腕，把人圈在身前：“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

    他步步压近，呼吸都变得烫人起来。

    扶他在廊道的条凳上坐下，沉默片刻，垂首细语：“净拿这些好听话哄我，打架那会儿怎么不见你的真话？”

    实在是这几日风凉，夜里没她在身边，总感觉屋里空落落的。

    迂久，崔永昌小声地道：“那我给你赔不是，你能回家么？”

    “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么？”

    曲妙妙身后就是墙，再退不得半步，她双手抵着人，问的结结巴巴：“你……你想做什么？”

    “呸！”曲妙妙没好气地啐他，“为你也值当？”

    昏暗，逼仄。

    又嫌弃他挡路碍事，拉住他的衣裳就想把人推到外头：“少在这里叽叽嗦嗦，没得招人不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