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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衣领处，泛黄的老纸露出一角，不必看，崔永昌就知道东西是得手了。

    一双不安分的手揉搓在曲妙妙的脸腮，白皙的小脸儿在他手下被捏出漾笑的模样。

    春姑姑挨了骂，心里委屈，更觉得窝囊：“谁看上他了？老鳏夫一个，跟细麻杆子捻出来的棒槌似的，我不过是心软，同情一二罢了。您真疼我，等回头咱们家商队往西边去，您叫他们带两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回来，赏了我，那才算好的。”

    一个他, 要顶上十个宝梅那么聒噪了。

    宝梅噘着嘴，抱头缩项的不敢吱声。

    他领口撕开，珍珠盘扣挣脱了束缚，松松地坠在纤白修长的脖颈，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那枚珍珠摇摇欲落，似是下一刻，就能顺着衣领没入逼仄得昏暗。

    铜掌柜跟他相熟，看破不戳破，只点头附和道：“是不敢吃多了酒，两头顾着，您怪忙的。”

    “哼，满屋子就数她积极。”宝梅不满地嗤声。

    辛氏听了气笑：“你且别后悔，这话我记着呢，改明儿给你带三四个年轻的回来，就养在咱家老宅，我看你如何受用。”

    崔永昌吃醉了酒, 踉踉跄跄地倚着路喜往正房去。

    知道他是故意，铜掌柜笑着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啧舌摇头：“还是您这儿的桃花醉带劲儿，十多年的老酒，就是南外楼的都比不过。”

    而崔永昌则在香雪堂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吃酒的人来呢。

    动静不小, 这厢还没进屋, 里头就有宝妆出来, 打帘子迎人了。

    可一想起方才那纤细的身影过来嗔他，冰冰凉凉的指尖捏在他的嘴上，连吓唬带叮咛地叫他不准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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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妙妙眼底无波地看他一眼, 抿紧了唇没说话。

    “一杯一杯地吃着多不过瘾，咱们爷俩使瓯来吃。”

    他笑着满上一杯，嘴里贫气：“我听他们说在伍管事在南外楼包了酒局，你怎么没去？”

    铜掌柜朝门外去望，手指头尖儿指着正房那边的灯火道：“听说少夫人今儿可是在家，好不容易哄回来的金珠子，您吃醉了犯浑，到时候作了祸，可别讹我！”

    “阿娪，给你, 拿好了, 那老小子还想哄走我一坛桃花醉, 嘿嘿，我盯着呢，没叫他得逞……”

    崔永昌又给他满了一杯：“有就好生地吃，还挑三拣四的。”

    他在曲妙妙身侧歪下, 就开始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

    “阿娪……不准看书，要看我。”崔永昌眼尾下垂，整个人可怜兮兮地扑进她的膝头。

    瞧见路喜领着铜掌柜进屋。

    “使你这张破嘴来说？”崔永昌横眉瞪眼的要挺气势。

    真吵。

    曲妙妙目光从他身上又挪回话本之上。

    他又给自己找场面话，咳嗽两声，摆出一副认真模样：“我这两天犯咳嗽，不能吃多了酒。”

    这几日清闲，在他书房里翻到两部有意思的故事，赶着他去那院吃酒的功夫才拿在手上翻了两页, 她这会儿正看在兴致之处，更无心同他说话。

    迈过门槛儿，守门的婆子要搭把手搀扶，被他斥了两句，骂去了一旁。

    说话不及, 外头一伙儿就揭帘子进来。

    崔永昌见她扭头，嘴角一撇：“阿娪，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主仆两个这边拌嘴。

    崔永昌头一眼便看见了他的夫人, 笑着举起从铜掌柜那里得来的账目, 要往她怀里塞。

    曲妙妙笑着出言谋划：“你看不过，待会儿她把人请进屋, 你且上去揳拳头打一顿。”罗布团扇在素洁的手中摇曳生姿，丹唇轻启, 说得轻描淡写“我只当没看见。”

    第31章 “哪里不要你了？”……

    笑着叫路喜拿酒坛来。

    崔永昌脑袋耷拉，叹了口气，叫路喜只拿一个瓯就成。

    铜掌柜拍了拍胸脯，邀功道：“我可是伏低做小，冒着丢了老脸的风险替您卖命，招人不待见了大半个月，身心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