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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艳艳的皮棱角分明，蒂上还带着新鲜的叶片，离了冰块儿，霎时就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崔永昌笑嘻嘻地抚过落款，宽慰她道：“谁看去了？春姑姑脸上颜色都没变，她知道什么？”

    又剥了荔枝喂她：“说是今天来的鲜货，你尝第一口。”

    遮去门前光阴，屋里登时清凉不少。

    放在崔永昌的手边，春姑姑笑着道：“刚打岭南送来的，你娘留了些，你不能多吃，只这几个尝尝鲜也就罢了，其余的送你媳妇儿跟前了。”

    话落，左右窗户掩上，好一会儿功夫，才见他衣衫齐全地站在门槛。

    上面绣着踏雪寻梅的好景，画外印着他的‘落款’，更添三分佳色。

    崔永昌拦腰将人抱起，从堵在两个书架前面的桌案后翻出来。

    “都走了，别怕。”

    她一只手要抓紧了衣领，另一只手托着乱糟糟的裙子，眼眶盈泪，薄薄的樱唇一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老人家弯着眉眼，摆手直说是想到了从前一个好玩儿的故事。

    “慢着！”崔永昌又疾呼一声，“您先等一下，我方才在午睡，等我理一下外衫。”

    曲妙妙身上衣衫揭开一半儿，裙襦堆堆叠叠的被他胡乱系在腰间。

    春姑姑揭开食盒，捧出来一个小钵，外头拿竹篓子装了冰块，开盖来看，钵内放着几枚小拳头大小的荔枝。

    小人儿泪眼婆娑，这会儿衣衫虽已系好，但满面委屈的模样，却叫人更为喜爱。

    他走到书柜后面，扣了扣木板，探头朝书架尽处去找人。

    “他？不知道去哪儿胡闹去了，回头您可得好生管管，只日日的心善好说话，那些混小子蹬鼻上脸，可是不知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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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姑姑瞪眼看他，不如意道：“净说浑话，外头太阳晒得跟火球子似的，你还要出来？仔细你娘打你！”

    “绝对没有看出！”崔永昌拍胸脯给她保证。

    他朝外头望了一眼，复道：“路喜呢？我教他在外头守门儿，您没瞧见？”

    他将人抱在怀里，为她揾泪，又拿荔枝哄人：“阿娪乖乖，别哭了，累了半晌，你吃口荔枝解解渴。”

    “都怪你！”气不过，曲妙妙丢了裙子打他一拳头，“我说了要关门，你偏说万全，这下好了，叫人知道了吧！”

    恐他不听话，春姑姑又嘱咐：“就这几个是你的，可别回头又找少夫人去讨，你脾胃弱，经不起造作。”

    跟前的小丫鬟问其原由。

    松开的衣领一层一层散开，露出里面的一抹嫣红。

    “姑姑您进来吧。”崔永昌笑着将人请进来，解释道：“这会儿天气正好，屋里摆着冰鉴也不闷热，我让他们在窗户口搁了一张软塌，躺着看书，也晒太阳。”

    崔永昌乖巧点头：“我肯定记住，旁人的话不听，您交代的，我哪次违背了去？”

    这边人都走远，崔永昌才将书房的门掩上。

    “春姑姑当真没有看出来？”

    他眼睑耷拉着，看着在笑，脸上却是无精打采的景象。

    曲妙妙声音哆嗦，两腿打颤地扶着书架起身，还不忘朝门窗去望：“真……真的么？”

    “姑姑！”崔永昌笑着从窗户出现，一只手横在身前，另一只抓住窗柩，“您将东西放外头石桌上就成，我待会儿出去再吃。”

    春姑姑也不好搅扰了他的休息，说了两句，盯着他打量一番，便拎起帕子起身道辞。

    她摆摆手，让丫鬟们把东西送进去。

    崔永昌将人送至廊下，又喊着让帮忙带上院门。

    春姑姑一出院门，在路上就忍不住直笑，摇头直叹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