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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就可以了,”宁歆歆见他话不敢说满,心里也不好受, 换了个姿势,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膛, 眼泪无声洇进梁彦昭的长袍前襟,鼻音浓重地说话:“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不饿也要吃,居有常、业无变,”宁歆歆又抹了一把脸, 故作打趣, “我看你学习札记记了几十本, 却怎么连开蒙的《弟子规》都忘下了?”
梁彦昭没接她这茬,只是掏出帕子一点点拭着她脸上泪痕,脸上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近日怎的老爱哭?”
“歆歆,”梁彦昭清了清嗓子,“之前,是我觉得活着无甚意思,在许多事上,知道了也全当作不知道。”
听着像自嘲,实际却在邀功,梁彦昭被她逗笑:“话可不是这样说,歆歆让人喜欢得紧。”
曾经的她,“专业第一虎妞”的美名在外,铁骨铮铮真汉子一枚,明明共情能力非常强,却每次都能忍住不哭,导致她到现在还有个“不爱哭”的偶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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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单知今日那二人的来处,亦知其苦衷。不论良籍贱籍,均是南潞子民,他身为储君,何忍过分苛责受人胁迫的苦命人?
宁歆歆不再挣扎, 展臂回抱住梁彦昭,伏在他怀里轻声问:“那你以后都会陪着我吗?”
“好。”这个诺, 梁彦昭还允得起。
梁彦昭手臂又收紧了些,下颌挨着怀中人的发顶,山茶油的花香入鼻却引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良久, 方哑声道:“自是想的。”
一滴泪下,她问:“那你现在呢?”还是一心求死吗?
但这事确实是他不对,歆歆嫁过来之后,他本想抽个时间将这些人都打发了,但却被政事缠身,一时没来得及,才出了今日乱子,他回想起来也难免心惊,若今日这事传出,有人将矛头对准歆歆,那才麻烦。
“这还差不多……”宁歆歆嘟囔着。
梁彦昭不成想还能因为这句惹着她,笑着摇头,伸手将她带进怀里,“莫恼,是我说错了,歆歆不爱哭。”
天地间一切都停止运转,只有她宁歆歆活动自如,抱着梁彦昭揩油不休。
宁歆歆倚在梁彦昭身上,音调是十足十的慵懒,“我可没说我病了……”
“歆歆,我听人说你下午身子不适,都不曾出院门?”
你时时刻刻配合我努力加餐饭、调体息。
——
但宁歆歆便就没发现人家的情绪。
宁歆歆一把抱住梁彦昭,抬起下巴便吻了上去……
“歆歆,我......”梁彦昭想要与宁歆歆解释,话到嘴边了,却不忍再说。
听到这句, 宁歆歆心情才算好了些, 她晃头晃脑,鼻涕眼泪蹭了梁彦昭一身, 然后才抬起头看他, “饿了吗?我们去用晚膳吧。”
“你也是!”
话毕,她突然笑出声,攀住梁彦昭的脖子问,“遇明,我是不是给你做的饭太多了?让人下药都寻不到机会,可真是讨厌。”
第38章 饺子(1) 补肾?
这句是真真刺痛了宁歆歆,她犹记得初见梁彦昭之日,那人周身的病痛、形容的枯槁,眼睛若一口死井,无波无澜,死气沉沉。
“还好。”适才的话题带得梁彦昭心情也颇沉重, 现下并无多少饥饿感。
宁歆歆本来就没对外称病,砚青和周扬自也没汇报,梁彦昭入府下马车时听到门房议论,本想进门就问,但却遇上了好一通折腾,现在才刚抽出空来问。
刚刚还说着要按时吃饭,可坐到梁彦昭怀里,她又不想动了,勾住他脖子,蹭蹭下巴,又蹭蹭胸膛,亲亲嘴角,又亲亲脸颊,巴不得时间就冻结在此刻才好。
怎么突然就娘里娘气起来了?实在离谱。
我以后每天每天努力去查古籍、研菜谱。
一听梁彦昭说她爱哭,这可不得了,她好像是点着了捻子的炮仗,一下子就在贵妃榻上蹦了起来,“我哪有?我没有!谁爱哭我都不会爱哭!”
他啊,哪里还舍得早早撒手?
明知粥里掺了东西,却还是吃下。明知堂哥打了取而代之登大宝的主意,却不曾对外人言过分毫。
但是细细回想,诚如梁彦昭所言,她近日好像确实哭得多了些,回回都忍不住。
她手上绕着梁彦昭的一缕头发,玩得津津有味,“我把院门关得严严的,又让大厨房备膳,他们就开始猜我抱恙,没这个障眼法,那俩人才不会忙不迭下手。”
他该如何解释说,他之前失了求生意志,以至于查出来了细作也并未动作,还放任堂哥支使他们几次三番加害与他?
梁彦昭侧身低头,轻轻吻住了那颗泪,“现在觉得,红尘一遭,竟有百般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