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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子知罪。”

    想想之前，若非过命的交情相邀，宁歆歆轻易不肯下手做蛋黄酥。今日却愿意为了一群陌生人做。

    虽说她是梁正晖的老婆，但怎么有人可以忍住不喜欢神仙姐姐呢？一想到这么个人儿竟嫁了盛郡王，宁歆歆心里不忿，对仙女姐姐的好感还更强了几分。

    这一会儿功夫，她便已脑补出了一出大戏：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世俗羁绊不能牵手，时光流转几年，她嫁做人妇，他亦另娶妻，手植芍药花业已亭亭，伊人故地重游，捻得枝叶不能言。

    “旁的花，哪儿比得上太子哥哥与我一同栽下的这株呢？”陆千澄苦笑了声，“我的花期，也已过了。”

    话没说完就被陆千澄厉声喝住：“放肆。”

    而后便要去和面了，蛋黄酥的“酥”便在于面上，好吃却也委实麻烦，单是面皮便要准备油皮、油酥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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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里话外的，还把宁歆歆牵扯了进去，那个“旁人”，怎么听怎么像是说的她。

    最后，用软毛刷子在蛋黄酥顶上刷一圈蛋黄液，撒上黑芝麻，入烤炉。至此，如此好吃却也如此麻烦的蛋黄酥方才算是做好。

    虽有这么个区别, 前面的流程却也是大差不差，洗净的红小豆下锅煮，一直煮到饱饱涨涨、一捏便粉的样子, 便算是好了。煮好的红小豆下石臼舂至泥状便移至锅里炒, 分次加入白砂糖、老红糖和麦芽糖, 每一种都不要太多，加白糖和红糖是为了让豆沙馅成品的甜味不单一，加麦芽糖则是为了增加馅的粘性, 更易塑性，方便之后裹咸蛋黄，加完糖后炒至微干，再分次加入板油，待豆沙完全吸收油脂便可关火晾凉。

    看来，人若闲了，心境的确会变许多。

    下午茶饮宴设在花园旁的风荷院。

    猪油可真是个好东西。

    宁歆歆这次真的无意偷听，但是无心插柳，竟还吃瓜吃到了自己老公身上，一时间，浑身上下都变作了个大写的问号。

    芸娘来得最早，先是去了益安居请安，嘱咐宁歆歆切不可提早到宴饮处，一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不能让人觉得太子妃有意巴结她们，有人拿乔那便更不美；二来，若她们到的比太子妃还晚，会让人觉得失了礼数不自在。

    益安居去风荷院路程不近，要打花园里穿过去，宁歆歆行至花园，便见得之前在如意坊见到的仙女姐姐陆千澄在花间踟蹰，看样子像是迷了路。

    ——

    这时，却又听那婢子道：“王妃也莫要这样说，自小一处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是旁人轻易比不得的，若不是当年那档子事儿，如今主事太子府的人......”

    “自是记得，”云栽低眉回复，“只是，这花已过了花期，不如去赏赏旁的。”

    不漏酥的油皮应是得像面包面团一样揉出手套膜，若是手揉，其过程必定不会太短，起底也得一盏茶的时间。面粉、板油、水、白糖置于一处，剩下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地开揉就是了。

    宁歆歆听了，深以为然，确然等到开宴时间将至，才预备着踩点过去。

    如果，这事没有摊到自己身上，宁歆歆这会儿想必已经嗑拉了，非得背上两首《钗头凤》才算完。

    还说风荷院那边只需安排好手脚麻利、有眼力的下人，余下的包她身上。

    宁歆歆挪步上前，本想着带着陆千澄一起去风荷院，还未接近，便听得陆千澄开了口。

    宁歆歆拿勺子分了几勺豆沙馅出来，一勺入口，豆味浓郁，又香又甜。

    但是，还就偏偏牵扯上了她。

    待面团醒好，便分好剂子，用油皮包好油酥，拿擀面杖擀成牛舌状，卷起来接着醒，如此重复两次，油酥与油皮便已分了许多层次，便可以卷好擀平包馅。先用油豆沙馅包住咸蛋黄，而后将其放置于擀好的面皮中心，左手压馅，右手轻柔地缓收虎口，一点一点将面皮推至馅料顶部，慢慢包合。

    与油皮相比，油酥反倒简单些，面粉和猪油混合到没有干粉、也不出油的状态便可。

    在白酒里浸一会子后入烤炉，颜色由橙红发亮变浅就已熟了。

    古代没有现成的真空包装鸭蛋黄卖，宁歆歆是拿黄泥咸鸭蛋一个一个磕出来的，蛋清便放去大厨房给人炒了吃。油皮与油酥醒面时，便可以去烤鸭蛋黄。

    “罢了罢了，”陆千澄摆了摆手，眼角分明有晶莹滴落，“我自知你是为我抱不平的，但言语还是要谨慎，仔细祸从口出。”

    紧跟着又叹了口气，道是：“命也运也，总归是强求不得的，便不成眷属，也自会盼他岁岁年年、时时日日安好。”

    她抚着枝叶，问身旁人：“云栽，你还记得这株将离吗？”

    自己那碗吃完，宁歆歆又舀了一碗递给正在烧烤炉的红苏和红露，“还热乎呢，先吃点。”

    宁歆歆听明白了，这个“他”，说的是梁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