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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伸手想要拦住宁歆歆问个究竟，胃部一阵剧烈疼痛袭来，整个内腑都开始翻江倒海。在歆歆的调养下，多日不犯的胃脘痛，偏生犯在了这时辰。

    红苏又叹气，她与宁歆歆一道长大，如何能不知道她真正想打听的是什么，便说：“哪儿能呢？从太子殿下到一应官员、随从，都也没用晚膳。城西大牢离府上远，说是为了赶时间，殿下还特意弃了马车骑马回来，半道上却下了大雨，便是忙不迭穿蓑衣，大家也都全身湿透了，也不知道赶的什么时间。”

    话说完，她的被子也理好了，抱起来就走，“我今日午间睡多了觉，晚上怕睡不着。不吵你了，我去红苏那里凑合凑合。”

    赶时间......该不会是赶那个，允了她回房的时间吧。想到这里，宁歆歆烦躁地裹了裹被子，出气一样。

    问完便后悔了，梁彦昭吃不吃晚饭，干她宁歆歆何事？

    听到这话，红苏也跑出来，“外面这么大雨，公主您没淋着吧？”

    梁彦昭皱眉：歆歆今日里，好生奇怪。似是在生我气？难道是因我回府过晚？但是我昨日明明已经提前与她说过的。

    她背过身，摸黑拢着棉被，“无妨，吃晚饭了吗？”

    宁歆歆稍显木讷地点头说好。

    “我在内室。”

    宁歆歆无声苦笑，这人与他那绿茶心上人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厢刚过来示了威，这边便连拥抱都省了。

    内室漆黑一片，这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以往, 益安居都是热热闹闹, 灯火通明, 歆歆这会儿早已扑上来，还得瘪着嘴巴问他“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

    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这人竟连拦也不拦，宁歆歆冷声撂了句，“知道了。”

    梁彦昭本想如平常那般过去抱抱她，但低头看见赶路淋的一身雨水，只好作罢，颇有歉意道：“歆歆，今日回得晚，怕不能药浴了。”

    ——

    他晃开火折子，点了门口处一盏罩灯, “歆歆？”

    宁歆歆摇头，“没有，我打抄手游廊上绕过来的。今晚跟你俩挤挤。”

    听到门响，红露趿拉起鞋去开门，见门口站了宁歆歆，不由大吃一惊，忙接过被子问：“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入内仍是漆黑一片，梁彦昭借了窗外的光行至床侧，“怎么没点灯烛？”

    宁歆歆有些痛苦地掩面, 指缝里溢出的眼泪顺着手背往腕子上滑。

    “砚青今天随太子殿下出去办事，刚刚才回府，说是为了赶工还未吃晚饭，我去小灶上给他弄了些吃的，刚刚才回来。”

    如此，宁歆歆出去睡倒成了好事，省得担心。

    “红苏，你俩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这两人都要早起伺候，以往都是亥时刚过便就寝，现在已近亥时末了。

    梁彦昭几乎是卡着亥正二刻的点儿回的府。

    方一日未见，竟也想念得紧，梁彦昭大跨步往内间行去，心里满是毛头小子一样的急切，甚至没来得及秉一支烛。

    只是这样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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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用过了，”梁彦昭答了句瞎话，“歆歆晚膳可用了？”

    宁歆歆也一样撒谎：“用了。”

    梁彦昭的手到底是没伸出去，只在暗处扯了个笑，“去吧，夜间记得盖好被子，莫要着凉。”

    本来是想另寻一间厢房住，但鼓了半天劲儿还是不敢，便还是来了她俩处。

    红露已经铺好了床，又自柜子里取了个新帛枕出来，“太子妃，这还是您前日赏给我的，还没用过，今夜您便用这个。”

    红苏叹了口气，上前替她褪了寝衣外头的披风，“公主，外面冷，先进被窝暖暖。”

    宁歆歆已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过了头，刚才醒。”

    照顾着宁歆歆进了被窝，红苏才又打开妆奁匣子开始解发。

    宁歆歆试探，“就他自己没吃晚饭啊？”

    外间雕花木门一声轻响，将宁歆歆与漫天风雨俱隔在了门外，梁彦昭紧紧压着胃部，歪在了贵妃榻之上。

    到底意难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