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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歆歆被她这一招吓了一跳，后撤半步才又凑上前去看，看着是挺结实、挺锋利的，剑身刻着小篆体的“九方”，剑柄还镶了大颗星芒，看着不便宜，“我不太懂兵器，但这把似乎不是凡品。”

    这饼分了两片，中间并未切断，该是用来夹菜吃的，单看一片觉得像个扇子模样，两边展开来看又像是一大片荷叶，连荷叶边和叶脉也显得出来。

    宁歆歆皱眉提醒，“姑姑......”

    宁歆歆摇头一笑，跟着梁玉瑾进了饭厅。

    荷叶饼是她在现代时经常吃的早餐，早餐车上立着几摞竹制小笼，里面是热气熏蒸着的蒸菜，比如鸡柳、竹笋之类，靠近车头处的大蒸锅里热着的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荷叶饼，面向客人那头是一溜保温盒子，里面装着各类炒菜。

    宁歆歆回说：“对的，这饼名叫荷叶饼，一大特点就是万物均可夹。”

    “我打听到了周扬的上值时间, 与他刻意偶遇了一下。”

    宁歆歆把逗猫棒塞她手里，“这就去了。”

    “周扬这眼神也太差了些，”宁歆歆表情一言难尽，“不说容貌，从穿用也能瞧得出与宫女不一样啊。”

    说着说着，怎么还开始拉踩？

    “歆歆，是把菜夹到饼子里去吗？”梁玉瑾拿着块荷叶饼翻来覆去地看。

    “那时候他刚来南潞，还不太识人。你看到剑柄上的九方吗？那是周扬的家姓，东垚几大望族之一，人家也是过过好日子的少爷，不过是后来生了变故，才跟着梁彦昭来了这边，”梁玉瑾听到宁歆歆说周扬眼神不济，心里那叫一个不愿意，又接着给周扬往回圆，“况且那时王府散了，这边的宫人也不怎合用，我穿着确实一般，也就......比北铉的公主们强一点点吧，他认错也是人之常情。”

    不多时，宁歆歆端了个食案到廊下，案上有一碟土豆丝、一碟酱肉丝，还并着一小筐扇子样的白面饼子。

    “当然是他送的，”梁玉瑾挑了挑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十来年前，我刚刚入宫，被人冷嘲热讽，连哭都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怕被人说是不懂事。后来，藏着藏着就迷了路，周扬把我捡到了，然后就把自己的佩剑送给了我，还教我剑法。”

    宁歆歆心里想着，却没明说，只换了个话头问：“那姑姑是怎得的？”

    好似，仿造一把也不是什么光明做派，不过是比强抢稍好些罢了，而且，遇明虽长于打造兵刃，却断不会接这活。

    想不到在南潞横着走的淑惠公主还有这种难堪回首的过往，不过想来也是，她本就属旁支，又幼失恃怙，顶着旁人难以匹敌的圣恩进宫养在皇后膝下，肯定是会得其他皇族的冷眼。

    梁玉瑾“噗”得一下笑出声，“侄媳，实在对不住，我忘了你也是北铉公主......”见宁歆歆并未与她真的动气，又催促，“快些去给我取朝食吧，饿着肚子舞了半天剑，人都要饿出个好歹。”

    “想什么呢？我好歹是个公主，怎会去做强抢这般掉价的事儿？若真喜欢，找人仿上一把就是了，都无需出宫，你那夫君就能揽下这伙计。”

    ——

    也是奇了怪了，这猫崽子怎就这么不稀罕自己？

    “我今日练的剑法就是他第一次教我的那套，”梁玉瑾说着跳下，当场便舞了两招。

    宁歆歆大吃一惊，“姑姑，不会您今日晨刚强抢来的吧？”

    “那姑姑后来怎么换成了长鞭？”

    “你看看我这把剑，”梁玉瑾拔剑出鞘、晃悠着剑锋就递到了宁歆歆面前，“如何？”

    摊主面前是个不锈钢煎板，拿油瓶喷上油，把客人点好的里脊肉、鸡蛋、火腿片一煎，香气就伴着“滋滋啦啦”的声音飘远了。

    “因为周扬不教了，有次练剑，我被教养嬷嬷找到，跪下来哐哐磕头喊公主，把周扬吓跑了，从那之后就再不肯教我，我那时才回过味来，原来开始时人家是把我当小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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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眼光，”梁玉瑾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把剑是周扬的。”

    “姑姑，是在这里吃还是？”宁歆歆立梁玉瑾一旁，侧身问她。

    梁玉瑾手上抓着逗猫棒，正跟宁三三大眼瞪小眼，想必是刚刚逗猫失败了。

    且那时遇明身子该不太好，公婆总有看不过眼的时候，下人们苛待也属常事。

    “回饭厅去，”梁玉瑾把逗猫棒交给立在旁边伺候的红露，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起身道，“我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淑惠那时，名不正言不顺。

    这倒是像梁玉瑾能做得出来的事，宁歆歆轻笑，后又问,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