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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上的采买开始准备年货，杂役开始打扫院落，赵嬷嬷从宫里回来开始准备着全府下人的过年份例，盘点一年流水。

    到这时，周扬和砚青就已识趣地退了下去。

    极少时候，也会问问陪同议事有多少人，准备好合量的甜汤送去。

    “那以后还能喝得到吗？”梁彦昭环住她问。

    梁彦昭谋划何事她不去过问，只在他夜里忙碌时送些吃食过去，一碗扁食、一盅酥酪，偶尔是一杯咖啡。

    府内的鸽房、信驿也是十二个时辰几乎不休。

    担心太子府内众人习惯自己的做菜风格，试菜的意见不具参考性，她还抽空就乔装打扮去石磨胡同，打着要开小食摊的旗号找田婶子他们试菜，如今已混成了那里的大红人。

    ——

    这还只是相亲，若哪日梁玉瑾真的嫁作人妇，宁歆歆都不敢想周扬会是个什么模样。

    芸娘还是忙着招工，许多人都已找好、也谈妥了工钱，近期正在拟定书契，只等去官府过个明面、备个案。

    红苏开始赶制自己的嫁衣，常常跟在宁歆歆身边的大多只有红露一人。

    “还有......”

    宁歆歆晃了晃手上戒指，“今天开心，破个例。”

    宁歆歆便整日在府上试菜、写菜谱，将各种配料的具体用量都细细摸索后记下来。

    梁彦昭点头。

    不多时，梁彦昭出来，见着宁歆歆就问：“怎还不歇息？”后又捉住她手，“冷不冷？”

    梁彦昭捉住她手，又轻轻吻她发心，“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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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梁彦昭笑着看她，“我送你回房，回去就睡罢。”

    宁歆歆伸手拧了他一把，“不许宿在书房里，再晚都要回房睡。”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宁歆歆道，天天晚上喝咖啡熬夜可不行。

    梁彦昭低头一看，是一小杯咖啡，便问她：“不是说夜里不许我喝？今日怎么还自己送来了？”

    “哪有这么多事情，做什么要天天熬夜，”宁歆歆嘟嘟囔囔。

    若不是信得过梁彦昭与公婆的亲子关系，宁歆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谋划造反了。

    成亲数月以来，她前所未有地对“自己夫君是太子”这个概念有了无比深刻清晰的认知。

    “不冷不冷，我一会儿就回房睡。”益安居正堂寝室到人境庐拢共也没几步路，冷也就一会儿。

    虽她也在忙，可与梁彦昭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梁彦昭也是早出晚归，便是夜间回了府，也要在人境庐内忙碌到很晚，许多次都过了子时才会回房，每每夜深，太子府便开始人来人往，步履轻无声息，却各自匆匆。

    时近年关，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许多事情都要在年底之前解决，陆铭这事只是第一件。

    宁歆歆点头。

    ——

    “太子妃在此处稍等片刻，”周扬拱手，“属下现在便进去请殿下。”

    宁歆歆一琢磨，也对，年底确实是忙，自己的食肆也要在过年前收拾停当，这样才能赶上拐过年来开市的时候开业。

    食肆修缮一直是梁玉瑾在盯着，三层楼包给了三队工人一道开工，梁彦昭又从司工监找了工事老手来监工，如今进度已过了大半。

    除了这些，她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帐前给梁彦昭留一盏灯。

    见她来，砚青和周扬马上将她迎了进去。

    “歆歆，年底了。”

    开店不比自己做菜，口味统一非常重要，由不得随心所欲。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宁歆歆摇头，“里头还有人等着呢，你先去忙。”

    “嗯？”

    “给你送些喝的来。”宁歆歆说着打开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