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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几十年的积怨,今日终于了结在儿子手上了。
“若陛下当日便批复了那道折子,盛郡王今日便可以个庶民身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个生辰。
可如今,鹡要杀鸰,鸰也要杀了鹡。
建平帝看着地上淋漓血迹,心里也难受,他又如何不心疼梁彦昭?
回府的路上,宁歆歆已经采取了当下所有能采取的止血措施。
——
但陛下既选择不发作,便是逼得昭儿走上这条非行不可的绝路。”
见梁彦昭堪堪掀了掀眼皮,她便疯了一样,将平日里帐中才唤的“昭郎”,声声唤个不休。
皇后丝毫不觉一般,来的路上她就已敛了泪水,如今脸上还是一贯的端庄笑容,盯着地上的梁正晖道:“陛下,臣妾早也说了,这次是要站在昭儿这边的。”
其实所有在场的侍卫都可作为人证,但梁彦昭还是安排了几个老臣,“恰好”来了此地更衣,并“刚好”见到了盛郡王刺杀太子殿下的全过程。
建平帝在东垚时,曾由当时帝姬司徒姈领着,见识过东垚迷药吐真言,中了药的人,与梁正晖此刻一模一样。
皇后蹲身,从几颗光滑卵石上抹了些半涸状态的血,声音稍稍哽咽,“就是,苦了我儿了……”
“况且……”皇后转头看向建平帝,“陛下别忘了,这药名唤——吐、真、言。”
鹡鸰双刃是由南潞最顶尖的匠人打造,举世闻名,建平帝识得,皇后识得,在场的老臣自也识得。
便是那日,梁正晖找人给宁歆歆下了虎狼药,与旁的男子关在了一处。
“关押盛郡王至天牢,”建平帝未再一一审问,“送各位大臣回府吧。”
只是对他而言,梁彦昭与梁正晖便是他手心手背,两个是一样的疼。
“物证在此,”周扬捧起短刃。
周扬手上捧的那柄短刃,名唤“鹡”,是先兄盛郡王的遗物,自己手上还有一把一样的匕首,名唤“鸰”。
二人之间的沉默漫了许久,建平帝方看向侍卫中为首的周扬,“可有人证、物证?”
“可是……”建平帝语塞,“昭儿怎如此急?便不能等上几日?”
梁彦昭今日这出,皇后定是出了力。
宁歆歆就抱着他,哭着喊着叫他,“梁彦昭,梁遇明,夫君,仙郎,昭哥哥……”
其发心之歹毒,罄竹难书。
事发在今日,建平帝觉得对不住亡兄。
可对于皇后来说,她的儿子、甚至儿媳都是手中至宝,旁人损害分毫也不行。
“走吧,”建平帝反握住,轻轻叹了口气,“去看看昭儿。”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1)
“可今日是晖儿生辰。”
“瑄哥哥,”皇后伸手牵住建平帝,只轻轻唤了一声。
出宫时,梁彦昭的眼本都已经合上了。
至于梁正晖,比起侄子,他更先是仇人的儿子。
想到自己与兄长多年情谊,他心里一阵抽痛。
是以,人证一站出来,建平帝便知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臣妾自然记得,”皇后道,“臣妾犹是记得清楚,十一月初六是瑾儿生辰,四国来贺。”
言下之意,若梁正晖本就不想除昭儿而后快,又如何会生得今日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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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二十余年,他也未曾用这样冷的口气叫过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