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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怕扰了梁彦昭入睡，便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只是无论如何，这事都拖不得，必须要在年前彻底了结，绝不能像陆铭之案一般拖那样久。

    凡身俗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儿，怎会不疼呢？

    “歆歆别喂了, ”梁彦昭迷迷糊糊睁眼，“苦。”

    再睁眼便是辰正, 宁歆歆睁眼, 见得梁彦昭正躺她身侧瞧着她笑。

    梁彦昭则是因着伤口太疼，他如往常一般平卧，思索着今日与建平帝的对话。

    刺杀国储之罪，难逃一死，但建平帝既然说了“你堂兄”，那便还是想留梁正晖一命。

    一番思考，梁彦昭心里渐渐起了谋划，这时他才听得耳边，歆歆的呼吸轻却不缓，明显是还未睡。

    再回内室，担心扰了梁彦昭睡眠，宁歆歆也没在室内点其他灯，只手举着个带罩灯台，用手捂了一半光，以供刘医正他们来把脉开药。

    刘医正见她转身，那句“殿下现下大约叫不醒，需要下官帮忙喂药吗”，到底也没说出来。

    “歆歆，我可以自己......”

    “太子妃，”刘医正用气声道，“并未大碍，煎一副药饮下便可。”

    待收拾好手头所有物什，宁歆歆才又回了床上。

    ——

    梁彦昭就着她手漱了口, 而后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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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坐到床边，给梁彦昭颈下铺好了巾帕，试了药温后含在口里，皱着眉头、忍着苦味，一口一口地哺了下去......

    宁歆歆自也知道梁彦昭现在有些昏迷症状，一般喂药自是喂不进去的。

    “刚醒不久。”

    “遇明, ”宁歆歆揉了揉眼，伸手探了探梁彦昭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她凑过去亲亲身边人, “几时醒的？”

    “多谢，”宁歆歆轻声回。

    宁歆歆接过药碗，“有劳。下去休息吧。”

    父皇既已经退了一步，虽是由自己与母后合力逼迫使得，但这个面子，梁彦昭还是要给。

    一碗药喂完, 宁歆歆倒了清水、端了盂盆过来，“遇明，漱漱口再睡。”

    但怎么个给法，又还有学问，他得好好打算。

    借着门口那一星灯光，她拿着棉帕轻轻蹭去梁彦昭额间冷汗，想着若他还是清醒，那定不会露出此般痛苦模样。

    她蹑手蹑脚下床，在靠门的地方点了支烛，披衣去碧纱橱里叫醒了其他医正。

    “嘘, ”宁歆歆以手点唇, “我乃南潞司医监医御, 听我的。”说着便起了身。

    这夜丑时过半，梁彦昭果起了热，不算太高，宁歆歆手一探便探得了。

    眼看已是寅初, 宁歆歆瞧着梁彦昭的睡颜，才终是倦怠袭来有了睡意。

    宁歆歆却一直在醒与浅眠之间兜圈子，大部分时间都还是醒着的。

    不多时，刘医正捧着药碗进了外间，轻声道：“太子妃，药好了。”

    刘医正出门煎药，宁歆歆便连手上烛台也吹了。

    这人惯是如此的，受此重伤还要说不疼。

    建平帝说：“昭儿，这次你是苦主，发落你堂兄的事，父皇便交于你。”

    她给梁彦昭掖了掖被角，起身重新灌了汤婆子，稍开窗通了通风，给博山炉里换了香进去，便去了门口候着。

    第109章 阳春面、水蒸蛋   现时如何是寻常。……

    “我这就起身，等会儿给你洗漱。”

    他也不做声，便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便瞑上了眼。

    可他睡眠一直不好，她也不舍得就叫他醒来。

    左右他已然是半醒的状态，宁歆歆索性扶起他头，抱着他喂药, 省的躺着吃药, 总担心他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