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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是因着伤口发炎,”刘医正皱眉,“明明昨日里还好好的。”
“姈儿,”建平帝上前一步,扶住她双肩,“我不是这个意思。”
葬礼也用了亲王仪制,虽未有宾客前来献奠仪,却仍让已出家的陆千澄守了三日灵堂,甚至还从民间过了个男孩过来摔盆。
建平帝到时,外间人来人往,切药、煎药不休,整个重华宫药味冲天。
她出家的那个无心庵,在城外五十里处最高的山顶上,二十余岁便一眼看到了青灯古佛相伴的余生,太苦了,她不想去。
众人商议一番,立即着手去准备了。
梁正晖不能生育这事,天下间四人知道,他本人、建平帝一家三口。
宁歆歆走到床前,掏帕子擦去皇后脸上泪水,接过药碗,“母后,儿臣来吧。”
“大约是因为去了趟天牢,”宁歆歆道。
“去吃斋念佛、发心忏悔,更是对盛郡王好,”皇后低头看她,“这个孩子姓梁,自有皇家抚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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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已被心疼冲昏了头,撂下帕子,红着眼圈冷冷道:“怎么,陛下是要我昭儿去给他陪葬?也简单,让歆歆带着医正退下,不出一日,陛下便可如愿。”
梁彦昭情况虽凶险,总也还在控制之内,宁歆歆深刻认识自己身上职责所在,心慌心疼俱也藏起来,还能对着皇后笑笑。
建平帝蹲身拉她起来在怀里,轻轻叹了口气,“莫怕,昭儿不会有事的。”
那夜三更后,梁彦昭方才退了热,第二日便由宁歆歆带着回了太子府,自此闭门谢客。
伤口如今化脓发炎,是比前几日更可怖的模样,宁歆歆空出一手指着伤口边沿,犹在与刘医正讨论伤情。
宁歆歆眼圈红了一瞬,再抬头,又是如常模样。
此时,内服药已煎好,皇后一手素帕端碗,一手执勺喂了半天也喂不进去,急得直掉泪。
彼时,梁正晖还道是陆千澄不能生养,心疼不已,于是偷偷养了几个外室,想着在外头生个孩子抱给陆千澄养,可努力几番都无用处,再去问诊,原是自己不行。
梁正晖仍是玉牒除名的庶人身份,却用着最顶级的金丝楠木棺椁,葬入皇陵中、先盛王侧椁室。
辛医正摇头,“那里潮湿阴冷还肮脏,确实......”
建平帝有一腔怒火在身,看到这般情景便熄了七八,只拉着皇后到一旁,“姈儿,晖儿去了。”
建平帝为他取名梁敬,人这一辈子,需得有所敬畏,才能平顺安稳。
皇后便没那般淡定了,由月嬷嬷搀着,立在一旁掩面低泣。
棺椁下葬后,陆千澄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郡王如今有了子嗣,千澄愿在山下抚育孩子长大。”
为他诊治过男科的大夫都被封了口。
那时皇后严阵以待仿着盛王妃一家,轻巧便查出了这事儿,但梁正晖子嗣困难却与她无丁点关系。
至此日,经年闹剧终落幕。
入内殿,宁歆歆正给梁彦昭撩着衣衫,刘医正在细细给伤口上药,其余医正在一旁打下手。
——
此后对陆千澄的疼爱便又加了倍。
她俯下身,仿着之前的法子将药汁渡入梁彦昭口中,可这次,一碗渡完,梁彦昭也没醒。
那句“还许陆千澄郡王妃待遇”,到底也没机会说出来。
“陛下,我的昭儿,我的昭儿好疼......”皇后又举起帕子掩面,蹲身嚎啕大哭。
“我想想,”宁歆歆拿笔杆敲着头,“让我想想。”
想了半天,宁歆歆终于记起了外敷内服均见长的七厘散的方子。
她记得有个极管用的外用方子,不过平素用不到、时间太久有些忘了,“内服的药方已经定了,外用的大家都写写,再择一个出来。”
查出这事,还是因着陆千澄嫁他多年都无所出,被老盛王妃明着暗着地嫌弃。
“全然是天道好轮回罢了,”皇后当日饮了壶酒,唱了对着梁玉瑾说的那句皮黄唱词:“麟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