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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婵笑，下巴仍搁在妈妈肩膀上，撒娇道：“闻着就好香。”

    她撑着疲倦的身体从地上起来，打起精神，一边扎头发一边去浴室洗漱。

    徐美珍点点头，叮嘱道：“天气越来越热了，你自己在外面工作要小心中暑，要照顾好自己。”

    这一晚，孟婵伏在妈妈的腿上哭了很久。久到眼泪再也流不出，仍然趴在妈妈腿上，像小时候那样。她闭着眼睛，脸上仍挂满泪痕，轻轻地和妈妈说：“妈妈，爸爸在天上会保佑我们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望着妈妈苍老的脸，只觉得心头绞痛，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楼里的空调开得太低，孟婵觉得头晕。

    “远不远呀？有车来接你吗？”

    孟婵笑，说：“不远。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过去了。”

    徐美珍满眼泪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轻轻地点点头，却喉咙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

    徐美珍笑，说：“熬了你喜欢吃的红豆粥，还蒸了饺子。”

    “知道了妈妈。”孟婵软软地撒娇，仿佛回到小时候，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她永远不会长大，永远是个小孩子。

    林晋阳想留下来等结果，中午带着孟婵在外面吃午饭。

    一场招标会下来，结束时已经十二点。

    “妈，你别说这些……”孟婵跪在地上，仰着头给妈妈擦眼泪。她原本忍着不想哭，此刻却再也忍不住。

    也许是在黑夜里待了一整晚，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脸色有些惨白。

    徐美珍笑笑，由着女儿抱着她撒娇，一边搅拌锅里的红豆粥，一边问：“今天还去工地吗？”

    直到清晨第一道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才抬起头，对上那道刺眼的阳光。

    徐美珍眼泪掉下来，点点头，“好。”

    她没忘记今天还要参加个招标会，洗漱好，认真化了个妆，再换上衬衫和裙子，站在镜子前露出个微笑，瞬间又变回平时充满活力的样子。

    孟婵道：“在家里吃过了。”

    孟婵道：“今天下午才去。上午要陪我们老板去个招标会。”

    她只是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的人都可以和亲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有她，为什么老天爷夺走了她的爸爸，现在还要来夺走她的妈妈。

    她走过去，冲林晋阳露出个笑脸。

    任谁也看不出她昨晚大哭过一场。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妈妈会离开她。她知道。

    林晋阳让她点菜的时候，她也没什么胃口，只给自己叫了杯水。

    到的时候时间还有宽裕，远远就看到林晋阳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打电话。

    “行。那咱们先进去准备一下。”林晋阳说着就往里走，边走边问：“资料都带齐了吧？”

    孟婵拎着包从卧室里出来，徐美珍已经起了，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

    孟婵看着妈妈的背影，鼻子一酸，险些又要掉下泪来。她强忍住，走过去，撒娇地从身后抱住妈妈，下巴搁在妈妈肩膀上，“吃什么呀妈妈。”

    “嗯。都带了。”

    “妈妈。我会听您的话，我会好好找男朋友。我会结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有了孩子，你帮我带孩子好吗？”

    情绪崩溃只在一刹那，她终于也忍不住，趴到妈妈腿上，任由眼泪不停地涌出来。

    林晋阳正等她呢，挂了电话，就问：“吃早饭了吗？”

    庆幸举办招标会的地方离她家不算远，她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吃过早饭，孟婵和妈妈告别，叮嘱妈妈记得吃药，跟着才拎上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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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

    这天晚上，孟婵一夜没睡，抱着膝盖蜷缩在小小卧室的墙角，枯坐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