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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昭想来……已经出了南疆。我走后，族中各种事务便多麻烦你和其他几位长老了。”容臻拱手以礼，郦炀深深看了一眼容臻，还之半礼。

    “……”姜凌看着姜念初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的模样，忽而轻笑，“之前自从你落水醒来后，我便看出你较之平常，早熟的有悖人性。后来，到了西北后，我发现你有意无意的学着普通孩童。我总想着，如果你永远都如同普通孩童般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或许对于你来说，是一桩幸事。如今，我才知道，你就是你，无论何时何地。”

    郦炀抬眼看向远处的山峦，眸中情绪复杂。良久后，才听到他晦涩的声音，“如此便好。此次，我就不出南疆了。上次在西北陇南拦住你们，不仅是因为前路未知，更是因为京中有人潜入南疆打听圣女姊妹一事。今日，你们既都知晓前程，想必定会避开些许灾祸。”

    “都知道了？”姜凌看向远处的山峦，眼睛里一片不忍的心疼，听着姜念初喉间的呜咽声，声音放缓了许多。

    姜凌看着姜念初瞳孔微睁，手指微微颤抖的模样，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忧虑，“以后就做你自己吧，不必再藏着自己了。不论你之前是谁，前事为何，如今你只是姜家的七姑娘，姜念初。”

    “是。”

    “所以，你才让外曾祖父传信于我，将我引入南疆。”

    “嗯。”姜念初从姜凌怀里退开，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闭了闭眼睛，哽咽着看向姜凌，“二哥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当日将你送来西北时，母亲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这些年，我将所有事情都避之于你，就是希望你能走出前事，恣意妄为的活。直到，沈家来人……”

    姜念初坐在马上，身下骏马在原地踏步，她遥望着站在城门口温和看向她而笑的姜凌，眼中涌起泪花，她压了压嘴角，看着姜凌遥遥看过来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睛，手下一松，将马缰松开，从马上跳下去。急步的向姜凌跑去，扑在姜凌怀里，眼中的泪无声而落。

    “公子客气了。愿公子此去能和族主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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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

    姜凌端茶的手一顿，像是没料到姜念初会问这个问题，惊讶一瞬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信中写了你们前世经历的一切。大长老在信中最后写道，如若我想让你知晓前事，就让青梧传信于他，并回南疆通报各位长老。如若不愿，就让青梧留在你的身边。”姜凌手指摩挲着杯口，“我当时看到那封信，虽觉得有些荒缪，但隐隐觉得大长老所言非虚。我警告青梧不得向你透露一丁半点，同时也要隐藏住她来自南疆的身份。后来，我和你来到西北，看着你一日一日长大……”

    “这么多年了，我和容昭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如何还会哀伤痛思……”

    “二哥没错。”姜念初垂眸思索着在禁地看到关于容昭的那段记忆，放下手中茶杯，伸手握住姜凌的手腕摇了摇头。姜凌抬眼看去，姜念初眼中一片坚定无悔，他手指微蜷。

    “二哥。”姜念初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眼睫颤动着眉头紧蹙。良久后，才听到姜念初带着哽咽的声音，“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大家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开心能与大家成为一家人。可是，这一切仿佛是我自己偷来的，时间越长，越发不敢开口，我担心我一旦说出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姜凌抬手擦去姜念初下巴处的泪珠，敛目垂眸看向姜念初，“我本想将一切事，深埋在心底。你不用知道许多，更不用去想前路为何，只需要做姜家众人宠着纵着的小姑娘。可是，帝京城的许多消息传来，我不得不问自己，隐瞒你这些事是否错了。直到沈家来人，我才知道，是时候该让你自己去找寻真相了。”

    姜凌与姜念初二人坐上马车，青梧坐在马车外，与赶车的侍墨点点头。姜凌倒了一杯茶，递给姜念初。姜念初接过茶，垂眸看了眼杯中上下沉浮的茶叶，抬眼看向姜凌，“大长老早年间给你的信中写了什么？”

    七日后，陇南城门口。

    “我明白的，二哥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的。”姜念初抬眼看着姜凌，“只是，如今该我自己去面对了。”

    第11章 兄妹心事

    姜念初放开姜凌的手腕，侧身拎起茶壶，给姜凌添了些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垂眸看了看杯中的水纹，抬眼看向姜凌，“从前一直是姜家和二哥护我，如今该我来护姜家和二哥了。我想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走出一条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