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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中也抱着她的手顿时一松, 旋即反应过来, 下意识摸了摸被束缚住的脖颈，那脆弱的部分多了一条东西。

    同时，她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情绪，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并不惹人厌恶的怜惜情绪, 是把初鹿野稚子当成一个同层次的人类、一个心心相付的同伴所产生的情绪, 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涌遍《山羊之歌》全身, 初鹿野稚子能够感受到它试探性地缠绕着自己的表面、但却无法侵/入进来。

    ‘是小羊视角的回忆。’

    第53章

    从袖子处滴出的水顺着中原中也的背脊一路往下滚，瞬间把他身上干燥的衣服也染湿。

    由于姿势，他看不到小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对方像是弦一样有韧性的身体紧绷起来，就像是警惕竖起角的羊类。

    夜斗道：“啊……是在雨天死去的人啊。”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句猜测。

    中原中也眼前的回忆散去，变成现实的样子，湿漉漉的小羊拥抱着他，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希望中也不要发现这个回忆其实是她借系统临时捏出来的、当初初遇时他的视角，仅有几处不同，那就是周围的景象太模糊和雨几乎大三四倍。

    中原中也则对这些完全没有感受，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浓烈的红色，这种浓郁到仿佛能够刺痛双眼的红色持续了几秒，才被瓢泼大雨冲洗掉。

    或许她现在也可以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情绪。

    中原中也不太自在地摸着脖子上的choker，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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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系统保护着她本体的灵魂。

    就像之前初遇，中原中也被雨水滴醒，他再次看到了这样的视角，瓢泼的大雨冲刷着回忆主人的面孔，让她本就艰难的呼吸更加难以维持，这种艰难的呼吸持续了几分钟，最终回忆灰暗下去。

    中原中也拍了拍初鹿野稚子的背部，用手掌感受对方的颤抖，他垂眸道：“谨听吾命，化为神器。”

    在回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挂在屋檐下的铃铛陡然发出轻响，像是在欢呼。

    完美。

    以他们为中心形成的红黑光芒球体瞬间破碎，然后疯狂地向他们涌去，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单纯和可爱，似乎有些不符。

    “吾名中原中也。”①

    没有沉默许久，初鹿野稚子道：“你用这个称呼呼唤了我七年，结果现在才问可不可以吗？”

    而且从脸上的手指痕迹看，并不是自己意外去世的，很可能是被害的。

    相应的，初鹿野稚子身上本来干燥的衣服变得湿漉漉的，脸上露出死人般的苍白、侧面还有几根青色的指痕，她的头发也变得狼狈起来，杂乱地粘稠在身上。

    中原中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是因为结契和名字，而是因为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窥视，生前的最后一幕被人共情。

    在夜斗的视角里，在中原中也念出名字的那一瞬间，本来细如线的联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陡然扭曲起来，像是蛇一样缠绕住相拥抱的两个人。

    再加上一点点，她被唤醒后、回忆起无数次作为棋子被杀死时痛苦。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声道：“给予无处可去，无法逝去的你，归宿之地。”

    所以初鹿野稚子很快垂下眼睛, 选择了自己在神器状态下的样子和应该待的位置，她顺着身上还没有消散完的光点、冲向中原中也的脖颈。

    初鹿野稚子和中原中也几乎同时睁眼，在回忆散去后才松了一口气：“可以了。”

    初鹿野稚子身上散发出污黑的气息，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被中原中也身上的红色压制住了，两种颜色立刻交缠在一起。

    在雨天被害、含着无穷无尽的怨气死去的少女，能够以死灵的身份执拗地在人类世界生活七八年的怨灵。

    结契成功。

    织田作之助同样在看中原中也的脖颈，答道：“choker吧, 感觉很合适呢。”

    以中原中也的高情商和灵敏直觉，共情到这种死亡场景和浓烈的痛苦，是绝对不会当场追问的！

    但是他没有这样，他停顿了几秒，轻声道：“在你想起你真正的名字之前，我会以‘羊’的名号呼唤你，你愿意接受吗？”

    这种过于亲近的感觉实在太古怪了, 特别是、他们之间共鸣最深刻的地方是心脏。

    接下来就是为神器取名，在她身上留下落痕，让她从此都叫这个名字。

    他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沉思着问道：“这是什么来着, 项链？”

    夜斗探头, 仔细看了看赭发少年的脖颈处, 奇怪道：“咦，居然不是武器, 而是饰品吗？而且居然在脖子处。”